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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洪荒:求你,快把紫气收下吧 > 第8章 准提接引急了,因果不还我们成不了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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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准提接引急了,因果不还我们成不了圣

西方的风,干巴巴的。

吹在脸上像是裹着砂纸,磨得人腮帮子生疼。

灵山光秃秃的山顶上,连根带绿叶的杂草都抠不出来。

准提盘着腿,坐在半块风化裂开的黄石头上。

他闭着眼,鼻孔里往外喷着浑浊的白气,胸腔起伏得很不自然。

突然,他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

“噗——”

一口带着浓烈土腥味的淤血吐在石头缝里,溅起一小片灰尘。

旁边的接引吓了一跳,干瘪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师弟!你、你这是修岔劈了,遭了哪门子反噬?”

准提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粗气,喉结上下疯狂滑动。

他那张原本泛着淡金色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要命的死灰。

“师兄……漏了,全漏了!”

准提扯着自己那件破烂道袍的领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末尾还劈了音。

“我这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准圣法力,像个破布袋子一样往外滋滋漏气啊!”

他哆嗦着举起右手,凑到接引眼前。

指尖上凝聚的那点佛门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彻底熄灭,变成了一截灰白的手指。

接引慌了,手里的檀木念珠被捏得“咔咔”直响。

他赶紧把两根手指头捏在一起,闭上眼疯狂推演天机。

没过三个呼吸,接引的脑门上就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汗水顺着苦瓜一样的脸颊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锁骨上。

“坏了……全特么坏了!”

接引猛地睁开眼,眼珠子里布满了渗人的红血丝。

他伸出手指着东边的天空,指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是红云!是紫霄宫那个该死的蒲团!”

准提愣住了,连嘴角的血沫子都忘了擦。

“他?他不是连鸿蒙紫气都捏碎了吗?关咱俩啥事啊?”

“就是因为他没拿紫气,才要了亲命啊!”接引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咱们当初哭着求他让座,欠下了天大的因果债!”

接引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嘴唇都在发白,干裂的皮往外翻着。

“按照天道规矩,他拿了紫气,肯定会被人眼红,出门就得被弄死。”

“他一死,这笔烂账自然就平了,死无对证。”

“可现在呢?”接引气得一巴掌拍在身下的石头上,拍落一层石渣。

“这混账东西没死!他不仅没死,他还把紫气砸了,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了!”

准提终于听明白了,脑子里“嗡”地一声。

债主还活着,而且债主主动放弃了成圣的工资,直接把这笔无期高利贷,死死挂在了他们西方教的头上。

“这、这天道算利息也太狠了点吧!”

准提感受着丹田里越来越稀薄的灵气,眼眶一热,真要掉金豆子了。

“再这么被因果抽下去,别说成圣了,咱俩明儿早上就得跌回大罗金仙!”

“那还愣着干嘛?走啊!”接引连滚带爬地从石头上站起来。

两人连洞府里仅剩的两个蒲团都顾不上收。

化作两道凄惨的金光,火烧屁股一样朝着东方扎了过去。

风在耳边狂吼,两人连护体法力都舍不得用,全用来赶路了。

这才有了上一章结尾,这哥俩一头撞在万寿山大阵上的那一幕。

视线拉回现在。

万寿山外头。

玄黄色的地书光幕像个厚实的大黄盖碗,把里头护得严严实实。

准提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连皮都磕破了,殷红的血丝渗了出来。

他压根顾不上疼,两只手死死扒拉着光幕,像个讨饭的叫花子。

“红云道友!红云大爷!”

“咱们师兄弟来还债了!求你开开门啊!”

接引跪在旁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全抹在袖子上。

“是啊道友,之前是咱们不懂规矩,在紫霄宫里说话声音大了点。”

“你把门开条缝,咱们把利息结一下行不行?我这修为快掉光了啊!”

道观前院。

镇元子大半个身子贴着门板,顺着门缝往外瞅。

老道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眼珠子差点贴在木板上。

他倒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味的凉气,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院子中间。

陆轩正四仰八叉地瘫在竹椅上。

左手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里面装着捣碎的绿色草药泥。

他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折的树枝,挑着药泥,往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上糊。

“嘶……这三叶青的劲儿真冲,辣死老子了。”

陆轩疼得直缩脖子,拿脚跟烦躁地磕了磕椅子腿,发出“咚咚”的闷响。

镇元子几步窜过来,一把按住陆轩的肩膀。

“老弟!你还有心思弄你那爪子呢!”

镇元子指着大门的方向,手抖得像筛糠。

“外、外面那俩,真特么跪下了!哭着喊着要给你送钱还债呢!”

陆轩眼皮都没掀一下,专心致志地把药泥抹匀。

“跪就跪呗,青石板又没长刺,还能把他们膝盖骨扎漏了不成?”

“哎哟我的亲祖宗。”镇元子急得直搓手,脚步在原地直打转。

“那好歹是未来注定要成圣的人物,把他们逼疯了,万一自爆元神砸阵怎么办?”

“你赶紧把门打开,随便要点东西把因果了结了,咱们也落个清净日子。”

陆轩把树枝往破碗里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看着满脸焦急、急出一脑门汗的镇元子,噗嗤一声乐了。

“老哥,你这做买卖的脑瓜子不行啊,太轴了。”

陆轩往椅背上重重一靠,竹子发出危险的“吱呀”声。

他翘起二郎腿,鞋尖一晃一晃的,优哉游哉。

“你品,你细品。现在主动权在谁手里?在我这儿。”

“他们越急,越掉修为,这因果利息就滚得越大,懂不?”

镇元子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那、那就一直让他们在外面干嚎?这声音比半夜杀猪还难听。”

“嚎累了嗓子冒烟,自然就消停了。”

陆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胡乱用手背蹭掉。

“刚才跑那一路,冷风呛在肺里,差点把我肺管子跑炸了,现在困死我了。”

门外,准提的声音变得更加凄厉,甚至带着破音的嘶吼。

“红云道友!我拿两件……不,三件先天灵宝抵债行不行!”

“哪怕你出来骂我两句也行啊!求求你喘个气儿吧!”

伴随着外面不要命地砸光幕的砰砰声。

陆轩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大门。

他伸手拽过旁边石桌上的一张破羊皮毯子,胡乱盖在肚子上。

“老哥,你要是嫌吵得慌,就去后院树上摘两个棉花团子塞耳朵里。”

镇元子急得还想上前扒拉他两下。

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冒出来。

竹椅上就传来了一阵悠长、舒缓,还带着点漏风的呼噜声。

“呼——哧——”

陆轩吧嗒了两下嘴,彻底睡死过去了。

镇元子僵在原地,听着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再低头看看眼前这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好友。

老道士揪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在风中陷入了深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