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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秦:祖龙假死,逆子监国杀疯了 > 第123章 扶苏在长城打螺丝,悟出了物理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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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扶苏在长城打螺丝,悟出了物理真理

雁门关外的风,刮起来像生锈的刀片刮骨头。

雪花夹着冰茬子,顺着脖领子往衣服里钻。

体温一暖,冰茬子化成冷水,贴着脊梁骨一直流到后腰。

空气里全是冻土的腥气和刺鼻的汗臭味。

“推!号子喊起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秦监工,手里挥舞着沾了盐水的皮鞭。

鞭梢抽在半空,爆出清脆的炸响。

斜坡中央,卡着一块足有两丈长的青条巨石。

底下趴着五十多个匈奴俘虏。

这些曾经在草原骑马放箭的汉子,现在光着脚踩在冻结的泥浆里。

肩膀顶着圆木撬棍,皮肉磨烂了,渗出的血水把木头染成了紫黑色。

“一,二,走!”

五十个人同时发力,憋得眼珠子往外凸,脖颈青筋乱跳。

那块几万斤重的巨石纹丝不动。

绑在石头两端的粗麻绳绷得笔直。

绳子纤维承受不住拉力,发出“嘎吱嘎吱”的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

一根麻绳崩断,反弹回去,重重抽在一个匈奴人的侧脸处。

那人惨叫半声,吐出三颗带着血丝的槽牙,一头栽倒在雪坑里。

巨石失去平衡,往下滑了半尺。

沉闷的摩擦声吓得底下的俘虏连滚带爬往下躲。

“完犊子了……”监工急得直拍大腿。“这垫底的基石今天要是铺不平,工期得延误三天!”

“瞎折腾啥呢!全给老子闪开!”

一声沙哑的大吼从脚手架后头传出。

风声太大,这话被吹得有些破音。

一个裹着破烂粗布棉袄的人影颠颠地跑了过来。

脑袋顶着一顶用柳条和熟牛皮编成的安全帽。

帽檐被积雪压塌了半边,遮住了半张脸。

他两只手戴着破了几个洞的羊皮手套。

手背生满紫红色的冻疮,破裂的地方往外渗着黄水,已经结成了硬痂。

这人手里拎着一把半尺长的纯铁大扳手。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积雪,跑到斜坡底下。

监工回头一看,赶紧把皮鞭夹在胳肢窝里,缩着脖子凑过去。

“大……大公子,这石头卡冰缝里了,蛮力推不动啊。”

来人把安全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冻得发青、满是胡茬的脸。

正是大秦皇长子,曾经满嘴之乎者也的扶苏。

扶苏没搭理监工。

他用大扳手敲了敲结着一层薄冰的岩石表面。

发出沉闷的“邦邦”声。

“推?靠人力推这倾角三十五度的斜坡?”

扶苏翻了个大白眼,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热气。

“摩擦系数这么大,五十个人提供的推力全耗在克服静摩擦力里了。”

他嘴里嘟囔着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词。

手腕一翻,把扳手别在后腰的麻绳带子里。

“去,给我在上面那个石台处,打三根精钢楔子。”

扶苏指着高处,语速极快。

“拿两组四个轮子的动滑轮过来,配一条三指粗的浸油麻绳。”

监工挠了挠头皮,有点懵圈。

“大公子,四个木轱辘,能拉动几万斤的石头?”

“少废话!执行命令!”

扶苏冻裂的嘴唇一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叫滑轮组受力定律。”

“一个动滑轮省一半力,四个轮子串起来,拉力直接降到几千斤。”

他踹了那个还发呆的监工一脚。

“赶紧的!再耽搁石头冻死了底盘,用炸药都炸不开!”

半个时辰后。

风雪更大了。

长城垛口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凄厉呼啸。

三组巨大的木制滑轮被钢条锁在巨石和上方平台之间。

浸了桐油的粗麻绳穿梭在轮槽里,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臭味。

扶苏站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凹坑里。

手里拿着半截烧剩下的黑木炭,在旁边一块平滑的青砖表面疯狂画图。

全是带箭头的受力分析图和杠杆计算公式。

“阿古拉!”

扶苏冲着那个刚被抽掉牙的匈奴俘虏头目招手。

“带十个人,去拉绳子尾端。”

阿古拉捂着肿胀的脸颊,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信。

十个人?

刚才五十个人用命填都没推上去,现在加几个木头轮子,让十个人拉?

这秦国的大公子怕不是脑子被风吹傻了。

他不敢违抗,带着九个战战兢兢的同伴抓起绳尾。

“找准受力点!”

扶苏盯着那张自己画的草图,手心冒了一层冷汗。

这可是他第一次把书本里的理论用到大工程里。

“往下拽!别停顿!”

阿古拉咬着牙,闭上眼睛猛地往后一倒,全身重量压在绳子处。

“吱悠——”

滑轮组的轮轴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紧接着。

那块死死卡在斜坡里、几万斤重的青条巨石。

突然动了。

没有想象中那种筋断骨折的艰难。

石头顺着铺好的原木轨道,缓缓往上方平台滑去。

速度甚至比人走路还要快。

阿古拉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根轻松得仿佛只拉着一头羊的麻绳。

再看看半空中那块缓缓上升的巨石。

这匈奴汉子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堆里。

“长生天……长生天显灵了……”

阿古拉浑身打摆子,冲着那些滑轮邦邦磕头,脑门磕出了一层血印子。

周围的监工和几百个俘虏也全看傻了眼。

没用牛马,没用上百号人堆命。

这叫什么?

这简直是妖法!

扶苏松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的黑木炭扔进雪坑,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看着顺利落位的巨石,他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什么子曰诗云。

什么君君臣臣。

孔夫子的竹简念一万遍,能把三万斤的石头搬上长城吗?

不能!

但物理学可以!

“啪啪啪。”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鼓掌声。

扶苏转过头,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风雪中。

一个穿着单薄儒生袍子、戴着方巾的年轻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这人脸冻得煞白,清鼻涕挂在嘴唇边缘,冻成了两根细小的冰柱。

“大公子天纵奇才,这奇技淫巧,用得颇为熟练啊。”

年轻人拱了拱手,宽大的袖子在风中狂舞。

“你是谁?”扶苏搓着僵硬的手指,语气很不耐烦。

“学生子修,乃淳于越夫子门下。”

子修吸溜了一下鼻涕,眼眶一红,竟然哭了出来。

“大公子啊!您是大秦的长子,怎可在这苦寒之地做这等贱役!”

他扑通一声跪在冰渣子里,膝盖骨磕得直响。

“咸阳城乱套了!那九公子不敬先贤,把儒家经典拿去造纸。”

“夫子托学生冒死前来,求大公子回去主持大局,以仁义教化天下啊!”

扶苏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儒生。

像是看着一个几百年前的古董。

他慢吞吞地走到子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仁义?”

扶苏冷笑一声。

从后腰抽出那把半尺长的大扳手,在手里掂了两下。

铁疙瘩反射着雪地刺眼的冷光。

子修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带上了哭腔。

“大……大公子,您拿这铁器作甚?”

“子修是吧?”扶苏用扳手敲了敲旁边的青石板。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我问你个事。”

扶苏指着长城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山谷。

“一个重百斤的铁球,和一个重十斤的铁球。”

“同时从这城墙顶端扔下去。”

他盯着子修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走火入魔的轴劲。

“哪个先落地?”

子修愣住了。

连脸上的鼻涕都忘了擦,呆呆地张着嘴。

“这……自然是百斤的铁球先落地,此乃常理……”

“放屁!”

扶苏猛地大吼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子修一脸。

“重力加速度是一样的!它们同时落地!”

“连自由落体定律都不懂,你跟我在这谈什么治国理政?”

子修脑子嗡嗡直响,整个人被骂懵了。

“大公子……这……这重力加速……是哪部经典里的微言大义?”

扶苏厌恶地转过身。

再看这些儒生,他觉得比看那些拉车不走的老牛还要费劲。

“闭嘴吧你。”

“你的仁义能算出大秦火炮弹道的抛物线吗?”

“你的教化能造出带动万斤重物的蒸汽机吗?”

扶苏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什么都不会,滚去那边和水泥,别在这碍手碍脚影响工期。”

两个五大三粗的监工立刻扑上来。

一把扯住子修的后衣领,拖着他往泥浆坑走。

“大公子!斯文扫地!这是斯文扫地啊!”

子修在雪地里疯狂挣扎,指甲挠破了雪面,发出凄厉的惨叫。

扶苏连头都没回。

他把安全帽重新戴正,走到那个画满公式的青石板前。

摸着下巴,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这套滑轮组受力分析,好像还有个变量算漏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监工。

“去,给咸阳的九弟拍个电报。”

扶苏搓了搓生冻疮的手背,语气里透着一丝焦躁和求知若渴。

“跟他说,长城这边图纸算不明白了。”

“让他派人,给我加急寄一套那个什么……《微积分基础》过来。”

监工瞪着牛眼,挠了挠耳朵。

“大公子,微积分……是哪位先贤的名讳啊?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