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 第92章 这黑锅谁爱背谁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2章 这黑锅谁爱背谁背!

一盏茶的功夫。

青年站起身,转过头看了一眼床尾的朱元璋。

他把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伸手虚引,指了指门外。

朱元璋看着床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的朱标,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分。

老皇帝微微颔首,一甩龙袍大袖,率先迈步走出了禅房。

朱雄英、朱允炆和缩在最后头的朱允熥不敢怠慢,立刻跟了出去。

隔壁偏殿。

房门刚刚合拢,青衣青年便撩起道袍下摆,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

“草民周存善,见过圣上,见过三位殿下。”

朱元璋连坐都没坐,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周存善。

“少废话!”

“咱的标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又是打哪冒出来的?!”

周存善垂着眼帘,沉默了足足两息,这才咬了咬牙。

“回圣上,从太子殿下的脉象来看……有中毒的痕迹。”

“殿下以前积劳已久,虽在寺中休养了些时日,但根基早伤。”

“如今初夏暑气一来,引动了体内淤积之物,这才导致气血逆乱,骤然晕厥。”

中毒!!

这两个字刚从周存善嘴里蹦出来,偏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皇帝的杀机在屋里横冲直撞!

“好……好得很呐……”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有人,要咱标儿的命!!”

老皇帝转过头,在朱雄英、朱允炆和朱允熥三兄弟脸上刮了一圈!

“蒋瓛!!”

守在门外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臣在!”

“给咱把灵谷寺翻个底朝天!”

朱元璋指着外头,手指都在剧烈发抖。

“凡是标儿这几日接触过的和尚、香客、膳食、茶水。”

“哪怕是一根草,也给咱严刑拷问!”

“查不出下毒的杂碎,你们锦衣卫全给咱提头来见!”

“臣遵旨!”

蒋瓛惊出一身冷汗,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朱元璋重新盯住面前的青年。

“现在,说说你!”

面对老皇帝要把人活吞了的气势,周存善脸上不见慌乱。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本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双手呈了上去。

“回圣上。”

“草民是一名游医道士,云游天下,四处为百姓诊疾。”

“前些日子,草民在途中听闻皇长孙殿下归京。”

“且师承武当张真人,习得无上道门真传。”

周存善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朱雄英。

“草民心向往之,便一路向京城进发。”

“想看看能不能侥幸拜见大殿下,讨教一番道门医理。”

“今日路过钟山,本想进灵谷寺与高僧论道。”

“不料恰逢太子殿下倒地不起,情况危急。”

“草民一时情急便斗胆出手施针,还请圣上恕罪!”

朱元璋接过度牒,翻开看了一眼。

上头府官印、道录司的勘合印章一应俱全,做不得假。

老皇帝脸色稍霁,合上度牒。

“那标儿的身子,接下来该如何调理?毒怎么解?”

周存善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草民方才只来得及用银针护住太子殿下的心脉。”

“至于体内毒素深浅,草民一时也拿捏不准。”

“需等殿下苏醒后细细诊脉,方能开方决断。”

“行,那这段时日,你就给咱留在寺里!”

朱元璋把度牒揣进自己怀里,拍板定音。

“只要能治好标儿,你要什么道门真传,咱都赏你!”

“草民不敢居功,救死扶伤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定当全力以赴。”

周存善再次拱手,随即识趣地说道:

“太子殿下醒来还需温汤顺气,草民这就去后厨准备药材,先行告退。”

等到周存善迈出偏殿门槛,把门重新带上。

屋子里的空气,彻底死寂了下来。

虽然人走了,可他刚才留下的那句“听闻大殿下师承张三丰,想跟着学习一番”。

在三个皇孙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朱雄英负在身后的双手。

“这是来试探孤的托儿?”

朱雄英眼底寒芒乱闪,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朱允炆和朱允熥。

“不对……也有可能是老二或者老三在背后搞鬼。”

“故意雇了个江湖骗子来扒孤的底裤!”

“也不对……这也太巧了吧!”

一旁的朱允炆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嘴巴闭得像个河蚌,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最末端的朱允熥,脑瓜子也是嗡嗡作响。

“卧槽,这小子是冲着朱雄英来的?”

“还是老朱自己安排的?”

没等三兄弟脑补出个结果。

朱元璋动了。

背着双手,在偏殿里绕起了圈子。

一步,两步。

他的视线,在三个孙子身上来回巡视。

太子中毒!

这天底下,朱标要是死了,谁获利最大?

除了眼前这三个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小狼崽子,还能有谁?!

老朱的眼神越来越冷!

朱允熥一看这架势,心里头顿时骂开了娘。

老朱这是犯了疑心病,准备无差别连坐啊!

这时候谁敢在这儿装深沉,在老朱眼里那就是心虚默认!

干了!

“噗通!”

朱允熥双腿一曲,毫无征兆地直接跪在砖地上!

“皇爷爷——!!”

朱允熥扯开大嗓门。

“查!必须彻查啊皇爷爷!”

朱允熥拍着地面,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必须把这灵谷寺底朝天给翻过来!”

“父王是咱们大明朝的天,更是孙儿的亲爹啊!”

“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敢给父王下毒。”

“这就是在掘咱们老朱家的祖坟,是在刨大明朝的命根子啊!”

朱允熥一边嚎,一边往外头指。

“皇爷爷您下旨吧!”

“孙儿这就去把蓝玉和常升叫过来,带五千军汉把整座钟山给平了!”

“哪怕是把灵谷寺的耗子洞掘开三尺。”

“孙儿也要把那个下毒的畜生给揪出来生吞活剥了啊!”

朱雄英:“……”

朱允炆:“……”

两兄弟眼角狂抽。

朱元璋原本酝酿到顶点的帝王杀气。

被这通鬼哭狼嚎给冲得七零八落。

老皇帝低头看着又被擦了一堆鼻涕的龙袍下摆,额头青筋暴跳。

“滚!”

朱元璋嫌弃地抬起一脚,直接把朱允熥踹翻在地上。

“在这儿嚎什么丧!你爹还没死呢!”

“给咱滚去外头候着!”

“再敢哭一声,咱先把你舌头割下来!”

“呜……孙儿遵旨……”

朱允熥委委屈屈地抽噎了两声。

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逃出了偏殿。

……

此时,灵谷寺外院。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五百名锦衣卫缇骑全副武装,刀出鞘、弩上弦。

寺里的两百多名僧众、杂役,外加今天倒霉滞留在寺里的十几个香客。

全都被集中反绑着双手,跪在青石大坪上。

禅房外侧的石桌上。

摆满了太子这两天用过的碗筷、茶具、吃剩的斋菜。

以及床头点着的安神香。

几名锦衣卫试毒的老手,正拿着银针、养着白鼠,满头大汗地挨个查验。

朱允熥刚迈出偏殿大门,朱元璋带着朱雄英和朱允炆也冷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朱元璋站在台阶最高处,沉声喝问。

蒋瓛快步迎上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噗通一声跪下。

“回……回陛下!”

“卑职刚才让人用银针和活鼠,将太子殿下所有的饮食、茶水、器物全都验了三遍!”

蒋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无论是砒霜、鹤顶红,还是断肠草、乌头碱……全都查无反应!”

“这些吃食和茶水,没有毒!”

朱元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没毒?!

难道刚才那个叫周存善的野道士,是在满嘴胡吣,欺君罔上?

就在老皇帝眼底杀机再起。

准备让人把周存善拖出来砍了的时候。

“圣上,此毒非彼毒,拿银针自然是验不出来的。”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只见周存善手里拎着一个药罐子,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太子禅房的窗根底下。

伸出手,指了指窗棂外侧攀爬着的一株藤蔓。

“诸位请看,此物名为雷公藤,根叶皆有微毒。”

“平时种在院子里驱虫倒也无妨。”

“可偏偏,这窗台上还摆着两盆曼陀罗。”

周存善转过身,走进禅房。

将桌角博山炉里残留的一撮香灰倒在手心里,走到朱元璋面前摊开。

“太子殿下屋内所用的安神香,表面上看是上等的檀香与沉香。”

“但制香之人阴损。

在香料里掺入了微量的雷公藤花粉与曼陀罗汁液!”

“单闻此香,只会让人觉得困倦嗜睡。”

“太医院的御医来查,也只会当成是春困秋乏。”

说到这,周存善走到石桌旁,端起那壶泡茶用的灵谷寺泉水,轻轻嗅了嗅。

“真正要命的,是这口井里的水!”

“这井水里头,被人长期投了少量的寒石散!”

“寒石散性寒,而安神香中的花粉性燥热。”

“太子殿下本就体虚,连日饮用寒水。”

“又日夜吸入毒香,两种微毒在脏腑内交织淤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可一旦遇到今日这等初夏暴晒的暑热天气。”

“内寒外热骤然相冲,毒素瞬间攻心,便如同烈火烹油,当场便会取人性命!”

静!

蒋瓛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飞鱼服都给浸透了。

朱允熥和朱允炆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骇然!

慢性混合下毒!

不用砒霜,不用鹤顶红!

而是利用花草、熏香、井水,一点一点地往朱标身体里渗透!

这种手段。

就算是把太医院的院判,栓在朱标裤腰带上天天号脉,也绝对查不出!

太子就算死了。

全天下也只会以为他是积劳成疾、旧病复发!

朱允熥站在台阶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子,眼珠子眯了起来。

他娘的……

这下毒的人,不仅是个精通医理药性的绝顶高手。

而且心思缜密、极有耐心!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孙子早就把东宫和灵谷寺的情况摸清了。

甚至长期潜伏在朱标身边!

这历史上的朱标英年早逝……

他娘的该不会根本就不是病死的。

而是被人用这种阴损法子给活活耗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