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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 第163章 沈娘子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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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沈娘子到底……是什么人?

厅中一片死寂。

黄潜善额头见汗,手已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

青黛在门外察觉到异动,身形微动,却被沈知白一个眼神制止。

赵构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种师道家宴上见她,她不过十二三岁,却能在满座公卿面前侃侃而谈太原军情;

第二次在金营归来后,她一句金人必来,让他惊为天人;

第三次在康王府,她劝他出镇相州,他却因犹豫而错失良机。

如今第四次,她站在他面前,素衣风尘,却字字如刀,将他的退路、他的窘境、他的每一分算计,都剖得清清楚楚。

“沈娘子,”赵构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你到底要本王如何?”

沈知白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铺在赵构案上。

那是天机阁精绘的“江淮形势图”,从济州到扬州,从应天府到镇江,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兵力部署,历历在目。

“殿下请看,”她手指点在济州,“济州东临大海,西控运河,北距金兵尚有数百里,南接江淮腹地。”

“殿下若驻于此地,有三大好处。”

“其一,安全。金兵主力围汴京,一时无暇东顾,济州暂为净土。”

“其二,名分。殿下是受封的河北兵马大元帅,驻于济州,既可宣称整军备战、择机北上,又不至于真的陷入险境。”

“其三——”

她手指南移,划过应天府,停在扬州:“济州靠近江淮,应天府、扬州、镇江,皆是民女的根基所在。”

“殿下在此,民女可源源不断地为殿下提供粮米护卫,让殿下这支大元帅府,看起来像模像样。”

“殿下有了旗号,民女有了屏障,各取所需。”

赵构盯着地图,眼中光芒闪烁:“你是说……让本王留在济州,做一个……一个空架子?”

“空架子也有空架子的用处,”沈知白淡淡道,“殿下这面旗竖在济州,南逃的文武官员便有了投奔之处,江北的忠义之士便有了指望。”

“殿下不必真的出兵,只需发几篇檄文,犒赏几路义军,让天下人知道——大宋还有一位康王,没有在汴京等死。”

“这,便是殿下最大的功业。”

“那本王若不想去济州,”赵构忽然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本王若想去应天府呢?”

“沈娘子方才说,应天府不是本王的应天府……但本王若真要去,沈娘子待如何?”

沈知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让,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殿下若去应天府,民女以礼相待,如上宾。”

“应天府的城门为殿下打开,粮米为殿下备好,护卫为殿下安排。”

“但——应天府的兵,不听殿下的令;应天府的粮,不入殿下的账;应天府的政,不由殿下过问。”

“殿下在应天府,是客,不是主。”

“殿下可住、可食、可发檄文、可接见官员,但不可伸手。”

“这是民女的底线。”

黄潜善面色铁青,忍不住叱道:“大胆!殿下是天潢贵胄,你不过一介……”

“不过一介商贾女子,”沈知白替他说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黄侍郎说得对。但正是这介商贾女子,在应天府存粮十万石,养兵三千,接济难民数万,联络两河忠义社数十支。”

“殿下若要应天府,可以,拿同等的东西来换。”

“殿下有两千人,还是老弱;有几万两银子,还是朝廷拨的军饷。”

“民女不图殿下的钱,不图殿下的人,只图一样——”

她竖起一根手指:“清静。”

“殿下驻济州,民女供粮供械,各不相扰。殿下若来应天府,民女也供粮供械,但殿下须答应民女,不干涉应天府军政。否则,”

她收起地图,声音冷了下来,“民女可以将应天府搬空,将粮米焚毁,将兵士散去,留给殿下一座空城。殿下信么?”

赵构信。

他太信了。

这个女人做得出来。

她在汴京软禁风波中都能从容布局,将资产人脉转移得干干净净,若真要与他鱼死网破,他绝不是对手。

他忽然觉得一种深深的疲惫。

身为皇子,却被一个女子逼到如此境地,既屈辱,又……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至少,她说了实话。

至少,她没有像汪伯彦那样,把他当傻子糊弄。

“好,”赵构缓缓靠回椅背,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沙哑,“本王驻济州。”

“沈娘子,你说各取所需,那本王问你——你供粮供械,要什么回报?”

“三件事,”沈知白显然早有准备,“第一,殿下在济州发布檄文,以河北兵马大元帅名义,号令两河忠义社‘各守乡土,待机而动’,但不要召他们来济州勤王——来了,济州养不起,也指挥不动。”

“第二,殿下接见南逃官员时,若有武将愿投效,殿下可引荐至应天府,由民女甄别录用;若有文臣通晓钱粮、律法、医卜者,也请送至应天府。”

“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他日若汴京不幸,殿下便是这大宋唯一的血脉。”

“届时殿下无论南下扬州,还是转进江宁,民女都会为殿下护驾。”

“但民女护的不是赵家的江山,是这天下百姓最后一点希望。”

“殿下需记住,民女今夜所说的每一个字。”

赵构看着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连“大宋唯一的血脉”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她到底知道多少?

她到底……是什么人?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本王答应你。”

“暂驻济州,不发勤王之兵,不夺应天府之权。”

“沈娘子……你的粮,何时能到?”

“明日,”沈知白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放在案上,“第一批粮米五百石、腌肉二百斤、盐三十斤、布匹五十匹,由天机阁漕船运至济州城北码头。”

“此后每月,按此数供给,直至开春。若金兵东犯,供给可加倍。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