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为何?”朱老连忙追问。
“我不仅要带头对抗天魔教,还要正面应对他们的高端战力,”苏尘慢悠悠地开口,“凭什么要我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能得到什么?”
“嗨,你小子想要好处直说不就行了?”一旁的木老闻言松了口气,“你作为主帅,好处自然不会少。完事后我们禀报玄帝,玄武帝宫的神兵利器、绝世秘籍,任你挑选,如何?”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人,钱财已无太多吸引力。
只有那些世所罕见的秘籍神兵,才能打动习武之人。
可这份世人求而不得的殊荣,在苏尘看来并不诱人。
武功秘籍?质量比不比得上系统给的还两说,更何况还要自己修炼,已经落了下乘。
至于神兵利器?以他如今的造诣,若不是特别逆天的武器,对他而言也不过寻常。
而天下兵器之最,世所周知是在中州的天工剑庐,而非玄武帝宫。
于是,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你觉得,我缺那些东西吗?”
朱木二老皆是一愣。
确实,对于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这小子未必看在眼里。
他年纪轻轻便一身武功深不可测,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连他们都没见过根脚,传承必定不简单。
按他们现有的情报来看,除了武帝亲自动手,几乎没人能稳稳压他一头。
如今这世道实在是不太平,天魔教作乱不说,这小子何尝又不是一个异数?
最终二老对视一眼,都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们根本拿捏不住苏尘的喜好,只得将目光又转向洛晚星。
按照苏尘的德行,这才是他的软肋。
见状,洛晚星也只能苦笑摇了摇头,看向苏尘:“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苏尘看了她一眼:“我并不想要什么,只是单纯不想趟这趟浑水。”
洛晚星眉头微皱:“为什么?”
在她印象里,苏尘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上次无极城的事与他毫无关系,为了满城的百姓,他尚且站了出来。
而这次不仅关乎他身边的人,更牵扯到比无极城广阔千倍的苍州百姓,他没理由拒绝才对。
“苏尘,就当帮帮我,也帮帮苍州那些无辜百姓,再考虑考虑,如何?”
洛晚星接着劝说道。
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者说,作为玄帝之女,她就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苍州沦陷,江湖虽难,但真正被碾压在最底层的还是那些普通百姓。
战火一起,溃败的江湖人四处流窜,为求活路烧杀抢掠并不稀奇。
更何况天魔教本身就不是什么仁善之辈,那些魔功的修炼,少不得要拿人命来填。
苏尘没有接话。
他沉默着,指尖在桌面不紧不慢地叩着。他在等。
按照惯例,涉及上万人生死的局面,系统为了诱他出面,一般都会提前下发主线任务。
可这次迟迟没有动静。
他担心若自己先应下来,系统知道他已接下这件事,便不再发任务——那可亏大了。
几次三番下来,他也摸清了些门道:这个系统,虽迟钝但还是有些灵性的。
他其实并不抗拒这场仗。
玄武帝宫能替他解决后顾之忧,而那些高端战力他本就存着一较高下的心思。
更何况对方还会给好处,他虽不需要,但惊涛盟要发展,却少不了这些。
这也是他当初答应袁小娘的。
见苏尘迟迟不答,急性子的木老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子,行不行给句准话,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话音未落,三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木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嘴皮子动了动,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这小子也太墨迹了……”
“这般大事,自当慎重考虑才对。”洛晚星开口,“这才说明他没有敷衍我们。”
木老只得讪讪点头:“小姐说得是,是老夫着急了。”
苏尘被这一出逗得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在为你们担心么?怕开的价太高,你们给不起。”
木老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顺着话头接道:“嘿!有小姐在,武帝宫大半的事都能做主。钱财宝物你尽管开口,天底下还没有我们武帝宫出不起的价!”
苏尘闻言,转目看向洛晚星。
洛晚星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可以狮子大开口。
她愿意给苏尘东西,但却需要一个理由。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尘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副贪得无厌的笑容。
众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苏尘看着洛晚星,忽然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冒出一句:“那我要你的话,也可以吗?”
话一落地,满室皆静。
洛晚星眼睛瞪圆,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红晕,半晌没有作答。
木老吹胡子瞪眼,朱老看着苏尘,表情莫测。
同时,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苏尘身上。
一道带着几分了然的警惕——苏大哥果然对她有想法!
一道则满是质疑——你还说跟她没有关系?
苏尘被盯得头皮发麻,赶紧开口:“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随口一说……”
他心说这当众说出口,不就是玩笑吗?证明自己心里坦荡。
可看众人反应——洛晚星低下了头,舞倾城不语,袁小娘目光灼灼。
似乎没有一个人把这当成玩笑。
连苏尘自己都迟疑了,莫非自己方才的语气,真有那么认真?
他正待继续解释,眼前忽然浮起一道光幕:
【任务:平定苍州祸乱。】
【任务奖励:自选武学。】
【是】 【否】
依旧是熟悉简洁明了的界面。
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苏尘脑海中飘过一段不知从哪儿来的熟悉旋律,随即心念一动,选了【是】。
他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可他忘了,时间并没有停止。
众人仍在等他回应那个玩笑。
洛晚星见他话说一半忽然顿住,然后对着自己怔怔地笑,不由得更加慌乱了——他,怎么敢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