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城。
苏尘的表现有目共睹。接连斩杀夜孤城、萧绝、陆斩天三大城主后,他已成了众人眼中的定海神针。
几波势力见他解决了几处顽抗的黑袍人,便自发地聚拢到他身边,听从调遣。人越聚越多,苏尘反倒清闲下来——只需偶尔指点方向,自有旁人冲杀。
直到舞云天带着天舞城的残存势力赶来。他衣衫带血,脸上还留着几道伤痕,一见苏尘便抱拳深深一揖。
“陈少侠,又救小女一命,舞某……”
苏尘摆手打断他,看了眼他身后的舞倾城——她仍穿着苏尘的外袍,头发微乱,却并无大碍。
“舞城主客气了,举手之劳。”苏尘顿了顿,又问,“那个萧临山……”
舞云天苦笑:“说来惭愧,我和温兄联手,竟也不是那老贼的对手。好在后来长乐帮的关山拖着重伤之躯拼死一击,我们才抓住机会把他拿下。只是关山也……”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苏尘点了点头,生死相搏,本就难免。
两人稍作寒暄,便各自投入收尾。苏尘带着众人扫荡陆斩天的残余势力,其中包括远山宗、慈云山庄等已被天魔教渗透的门派。这些人失了主心骨,抵抗虽顽强,却已不成气候。
半个时辰后,赵晚星叫的援军终于赶到。玄帝宫的精锐黑衣卫从城外杀入,与苏尘等人内外夹击,局势瞬间明朗。
黑袍众死的死、降的降,再无翻盘之力。
苏尘正站在一处残垣上眺望,忽然有人走到他面前,抱拳躬身。
“盟主,城东已清,请您示下。”
苏尘一愣:“你叫我什么?”
那人抬起头,是一名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也是一方势力之主。
他满脸诚恳:“自然是盟主。此次大会本就是选拔武林盟主,您连败无极城三位城主,在场之人谁还是您的对手?这盟主之位,非您莫属。”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势力首领纷纷附和。
“是啊,陈少侠当之无愧!”
“您当盟主,我们全都心服口服!”
苏尘皱眉——他可不是来当什么盟主的。
他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朗声道:“这所谓比武大会,本就是夜孤城等人假传帝令、图谋不轨的把戏。玄帝大人从未说过要选什么武林盟主。”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赵晚星,发现她竟还在起哄,不由一把将她拉了出来:“你还不赶紧解释两句!”
“解释什么?”赵晚星两手一摊。
“解释你们玄帝宫并没有要选武林盟主的意思啊!”苏尘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啊!”赵晚星看了眼下方还在高呼“苏尘盟主”的人群,不仅不慌,反而还站在苏尘旁边摆了摆手,像是在帮他回应一般。
“你不是有那个牌子吗?拿出来呀!”苏尘急道,“那玩意不会是假的吧?”
“当然不是!也只有你,才连武帝令都不认识!”赵晚星白了苏尘一眼。
“那你倒是赶紧解释清楚啊!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收尾了,我要走了。”苏尘作势要走。
“走?你现在可走不了。”赵晚星一边笑着朝人群挥手,一边伸手拉住苏尘的袖子。
“为什么?这里事情都完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苏尘扒开她的手。
见苏尘一脸嫌弃的模样,赵晚星有些来气——本小姐就这么讨人厌吗?多少人想见自己一面都难呢!
“知道了,你放心就是。一旦有天魔教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过这里的事情可还没完!”她缓了缓语气,“我们当初说好的是,在无极城事件结束之前,你得听我指挥,帮我的。”
她指了指乱糟糟的人群:“你觉得,这样算是结束了吗?”
苏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我怎么做?”
见苏尘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愿意听自己的,赵晚星莫名有些开心,连他刚才甩开自己手的那点不愉快也抛到了脑后。
她又伸出小手将他拉回来:“你这样——现在无极城三大城主都死了,这里又聚集了这么多势力,没人管着很容易出事。要不……”
她看了苏尘一眼:“要不你就先当了这个盟主吧。”
“不要。”苏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丫头坏得很,想把烂摊子丢给自己,想得美!
“哎呀,只是暂时的嘛!”赵晚星朝他眨了眨眼,“眼下无极城大乱,各方势力鱼龙混杂,需要一个本领高强的人压阵。这个人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你就答应我吧,陈少侠。”
苏尘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也不气馁,继续道:“苏尘,你也不愿见这城里的百姓再受第二次伤害了吧?”
苏尘眉头微皱。
见他有反应,赵晚星趁热打铁:“你放心,你只占个名头,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不敢起不该有的心思,其他事情你不用多管。”
“真的?”苏尘将信将疑。
“真的,有我在,你还不相信我?”赵晚星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保证道。
相信你才怪。深知赵晚星底细的苏尘根本不信她能处理得多好,但继续让城里乱下去也确实不行。
而且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系统却迟迟没有反应——难道任务失败了?
系统虽迟钝,但奖励发放前都会有提示,这次却没有。看来,自己还是得再操劳一阵。
“行吧。不过,你得和他们说好,一切都只是暂时的!”苏尘终于点头。
“安啦!”赵晚星大喜,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上前一步,来到众人面前,再次拿出那块刻着“玄”字的令牌。阳光照耀下,令牌闪闪发亮。
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玄武帝令!真的假的?有人心中怀疑,但谁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示对武帝不敬。很快,众人纷纷单膝跪地。
“见过玄武帝宫上使!”
后方的苏尘见此一幕,不禁暗自感叹——说什么武帝不是皇帝,可眼前这阵仗,和那些皇帝派下的钦差又有何区别?
他不由暗中撇嘴:有这号召力,还非要留下自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