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咳嗽声中，楚姓男子嘴角溢血，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难以爬起。
他没死——苏尘留了手，毕竟还有话要问。
看到老大这副模样，剩下两人很自然地把刀收了回去，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
此刻，他们看向苏尘的目光中已满是畏惧。
他们甚至没看清苏尘是如何出手的。
这是个真正的高手！
“现在可以说了吗？”苏尘的声音缓缓传来。
“咳咳……既然少侠想知道，我们自是不敢隐瞒。”楚姓男子缓了缓，擦去嘴角血迹，开口道：
“这清风镇不远的后山上，有个叫黑石堂的门派。他们这些年势力衰退，所以想请一些年轻有天赋之人上山接受传承——”
“啊！”
话没说完，苏尘曲指一弹，他胸口赫然多出一个血洞。冷汗顺着额头淌下，剧痛让他再也说不下去。
“看来你是不想说。”苏尘语气平淡，指了指方才拨弄他脑袋的那人，“那就你来说。”
“我……我……我不知道……”
“咚！”
这人话没说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次，苏尘没有留手——不知是没了耐心，还是对这人拨弄他脑袋有些记仇。
“既然不知道，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苏尘淡淡道。
对这些人，他没什么心慈手软。人家都要杀他了，他还舍不得杀？
苏尘还没那么圣母。
况且，他对那个所谓的“山上”，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并非非知道不可。清风镇，不过是路上的一段小插曲，解决掉就是了。
“看样子，你们是都不知了？”苏尘的声音缓缓传来，吓得两人浑身一颤。
他缓缓抬起手指——这个动作给了两人极大的压迫感。这人只要微微动动手指，就能取人性命！这哪里是手指，分明是阎王索命的判官笔！
终于，在苏尘快要出手之际，店小二扛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侠饶命！我说！我说啊！”
苏尘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眉看向他。
小二赶紧继续道：“少侠，是这样的……那个黑石堂，要炼制什么东西，需要很多人命！他们抓了我们，要我们帮他们在山下抓人！”
“麻杆！你敢——！”
楚姓男子厉声呵斥，话未说完——
这一次，店小二终于看清了苏尘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他手指微微勾起，几滴酒水凭空浮起，再轻轻一弹——酒滴已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而出。
他的老大，就这么没了。
最后的话语，就是喊了他的名字。
“咕咚。”
店小二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如此神技，他闻所未闻。但马上他就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少侠！他们给我们吃了毒药！不按时吃解药，我们就会死！我都是被逼的啊！我也是受害人！救命啊少侠！救命！”
他不说“饶命”，反而开始乞求“救命”。
苏尘在听他说出“需要很多人命”时，心头已腾起一股怒意。这也是楚姓男子开口打岔时，他没有留手的原因——这些人，都该死。
“那些被你们抓上山的人，都死了吗？”没有理会店小二的哭喊，苏尘又问。
“我不清楚……不过……送上山的人，就再也没有下过山……”
店小二唯唯诺诺，不敢说，又不敢不说。
“那你们送了多少人上山？”
“有……有好十几号人……”
“嗯？”
“有几百人！”
“啪！”
苏尘一掌拍在桌上，桌面应声裂开。
竟然有这么多人！
店小二被这一声响吓得六神无主，连连磕头：“少侠少侠，我真不知道具体多少啊！只记得三年前，他们把清风镇的人全部抓上山，只留下很少一部分人在这里装装样子。后续每年陆续送人上山，要是不够，就把留下来的人再送上去。三年下来，整个清风镇都没什么人了。”
“什么？！”
苏尘震惊。这么算下来，送上山的人估摸着成千上万了！
这些人，真是该死！
他看向店小二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店小二还趴在地上磕头，并未注意到他的表情。
“起来。带我去山上。”半晌，苏尘才开口。
“啊？少侠，山上去不得啊！我要是带您上去，被他们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这话差点把苏尘逗笑了：“你不去，现在就死定了。”
“啊？这……”店小二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不去山上，怎么给你找解药？”苏尘没再给他磨蹭的时间，一个闪身来到他身边，一把提起他便往外走。
外面那些表情麻木的人，看到苏尘进了客栈还能出来，麻木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惊讶。
等再看到苏尘手上像拎死狗一样的店小二时，一个个都震惊了——有人甚至放下手中的活计，面露激动之色，似乎想上前，却被旁人拦住了。
苏尘自然看到了这些人。估摸着就是被留下来的原镇民吧。这些人虽然活着，却眼睁睁看着别人被害；自己来的时候，也无人提醒。他并不想理会他们。
越过众人，他提着店小二径直往外走去。
再次来到那条铺满枯叶的街道时，苏尘停下了脚步。
“兄台，这是何意？”那个扫枯叶的男子问道。
“他已经全说了。”苏尘抬了抬手中的店小二。
男子看向店小二，见小二点了点头，眼神微变。
“兄台，”他压低声音，“可否就当没来过？”
“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苏尘摊了摊手。
“你这样，我们大家都活不下去。”
“关我什么事。”
男子眯了眯眼，向后退了两步。
苏尘不以为意。
“动手！”
男子暴喝一声。
地上枯叶骤然暴起，如无数飞刀射向苏尘！枯叶之下，还藏着暗器。
飞花夺命，摘叶伤人——这是高手的标配。很明显，这些人还达不到那个水平，只能借枯叶藏暗器。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苏尘只是笑了笑。
他往地上一震——枯叶被震得飘起。随即，他挥手一拂。
无数枯叶如箭雨般向四面八方射去。
这才是真正的——飞花夺命，摘叶杀人！
飞出的枯叶力道惊人，将所有暗器尽数击落。
仅仅一瞬间，整条街道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那些枯叶之下，已渗出了丝丝血迹。
苏尘正面的那个男子，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他手中的扫把刚刚抽出半截长剑，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在了枯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