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舞倾城不由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苏尘。
然而此时的苏尘,却像是在发呆。
当然,他不是真的发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宿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完成任务——仗义援手!奖励结算中……”
对于这姗姗来迟的奖励,苏尘早已习以为常。但此刻他想的却是别的事。
所以,系统任务,就是让我做好事?
前面提到的“任务模式已激活”,又是什么意思?
可恶啊,这破系统是老年机也就罢了,连个说明书都没有,也太难琢磨了!
正想得入神,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陈公子……陈公子?”
陈公子?哦,是在叫我。
苏尘回过神来,发现舞倾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正眼含疑惑地看着他。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走神了。”
舞倾城“噗嗤”一笑,又连忙用手掩住小嘴,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苏尘这呆呆的模样,实在和她想象中“高手”的样子不太一样。难道高手都这么……呆的吗?
她这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倒是让苏尘眼前一亮。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凑到她面前:
“谢谢!”
???
舞倾城一脸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差点被苏尘打岔得忘了正事。
“陈公子,我们打算回天舞城了。不知你可愿与我们同行?”
苏尘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是这样的——”舞倾城顿了顿,“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一件事,如今发现其中有诈,打算先回去从长计议。想请公子同行,一来是想回城后好好报答救命之恩,二来嘛……”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而后轻声道:
“二来,也是想请公子沿途护送我们。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这话在嘴边绕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利索。
苏尘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陷入了沉思。
去天舞城?
他本没有这个打算。苍州路途遥远,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哪有闲工夫东逛西逛?
可这天舞城,似乎和天魔教有牵扯。而天魔教,极有可能就是这些年害得苏家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
这么一想,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见苏尘沉默,舞倾城以为他有顾虑。毕竟眼下这阵仗,明眼人都看得出天舞城怕是卷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人家不想蹚这浑水,也情有可原。只是这一路上若有他这样的高手护航,心里确实能踏实许多。
但她不愿强人所难,便笑了笑,故作轻松道:
“陈公子若是有所不便,那便罢了。改日定要来天舞城坐坐,让小女子好好报答公子的大恩才是。”
“不方便?”苏尘回过神来,挑了挑眉,“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已打定主意——去见识一番也无妨。天舞城好歹是一方势力,总不至于像苏家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自己如今的武功,难道还揪不出天魔教的尾巴?
“嗯?啊?”舞倾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还一直以为苏尘是要拒绝的。
“啊什么啊?”苏尘好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出发?”
舞倾城愣了愣,旋即眉眼弯弯,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马上!我们马上出发!”
她朝苏尘盈盈一福,转身便往马车方向小跑而去。
一群侍女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小姐小姐,怎么样?”
舞倾城点头。
“陈公子答应啦?”
“嗯。”
“我就说嘛——小姐亲自出马,陈公子怎么舍得拒绝?”
“为什么呀?”
舞倾城一脸茫然,惹得侍女们哄笑起来。
看得出来,主仆之间感情甚笃,并不生分。
接下来便简单了。一行人整顿行装,调转方向,往天舞城而去。苏尘被安排了一辆单独的马车,当贵宾供着。
他也乐得清闲,掏出干粮边吃边打坐休息。这一日发生的事太多,纵使他内功深厚,也隐隐有些乏了。
一路无话。
直至次日凌晨,一行人才终于望见一座巍峨大城。
与清溪小镇不同,这里城墙高耸,进出只能走城门。每个入城之人,都得接受天舞城的盘查,以防有心之人混入。
然而今日,城门却紧闭着。
门外聚着一群想要进城讨生活的百姓,三三两两蹲在墙根下,不敢多言,只默默等着。
舞倾城眉头微蹙。
事情,似乎比她想的还要棘手。
“这是怎么了?”苏尘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舞倾城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那紧闭的城门上。
“看来是出事了。不然爹爹不会封城……”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苏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陈公子,恐怕有些麻烦了。你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贴身玉佩,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贴身玉佩。将来公子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天舞城找我。”
苏尘却没接。
他只是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舞小姐,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
天舞城出了变故——这说明那幕后黑手,多半已经浮出水面。
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进去看看?
舞倾城闻言一愣。
她抬眸看着他,目光里有意外,有迟疑,最后,化作一丝柔软的笑意。
“如此,”她轻声道,“倾城在此,先谢过公子。”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倾城”。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这样一个突然出现、又待她如此之好的人,怎么想都有些可疑。
可这一路同行,她并不觉得他是个心机深沉之辈——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有点呆。
再者,以他的武功,若真有不轨之心,她早已落入他手中。又何必多此一举,陪她来到她的地盘,天舞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