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她更讨厌被人一直窥探,哪怕那个人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可现在有一个人,清清楚楚知道她的目的,却心甘情愿被她窥探、被她掌控。
过往的回忆一帧帧浮现在祝宁脑海。
她伸出指尖轻抚他高挺的鼻梁,良久,祝宁收回手指。
theo今晚就会离开东洲,她不缺一个好朋友,他离开后,她的身边还有其他人。
祝宁掀开被子去了浴室洗漱一番,又到衣帽间换了一套泳衣,穿着浴巾去了恒温泳池。
来回游了十几趟后,祝宁转过身子全身放松以一个仰躺的姿势浮在水面上。
她绝不能对任何人产生依赖,就算这个人是theo。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想要贪恋他。
祝宁脑海里闪过一抹刺目的红,她从泳池起身拿过浴袍穿上。
一路回到卧室,拿过枕边的手机,在衣帽间拨了通电话出去。
“十分钟,我要知道前天晚上慈善宴会里,一头红发名叫沈既白的男人,现在所在的位置。”
挂断电话后,祝宁进了浴室冲了个快澡,回到衣帽间。
这时有电话打来,祝宁接通吩咐后,散开头发换了套衣服。
四十分钟后,一身黑衣的女人悄然踏入低饱和大地色系的大平层。
祝宁扬着嘴角,神色慵懒惬意,有钱真好,有钱可以解决百分之百的问题。
既然这个红毛这么有让人有感觉,那就过来看看戒戒断。
就是不知道红毛会睡在哪个房间。
祝宁穿着黑色方头平底鞋,随机推开一扇门。
清甜柔和的淡淡苍兰香扑面而来的,她微微挑眉,看来八成是这儿了。
哎,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就这么随手打开一扇门就找到了~
祝宁迈脚缓缓走进门,昏暗的房间里,隐隐约约看到被子下隆起的轮廓。
她缓步走向离床不远,又刚好对着床的黑皮单人沙发椅坐下,抬起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
姿态懒散的看着床铺上的人。
祝宁支着手肘,托着脸蛋微微闭眼,轻吸一口气。
他到底用了什么香,让人这么的上头。
对了,Lach的礼物还没有想好买什么,该给小蛋糕送一件什么礼物呢。
祝宁想了好一会,终于想到了,她可以挑一颗小克拉的蓝宝石,送去定制一条极细的颈链。
很明显简约、精致的款式会更适合纯情、干净的Lach。
沈既白昨晚睡前喝了些脱醇红葡萄饮,清晨被内急憋醒。
他睁开双眼,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视线落在不远处时,愣了一瞬。
以为自己做梦呢,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那披着长发,身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依旧坐在沙发上。
沈既白撑着床铺,赤着身子从床上缓缓坐起,他抬手抓了抓头发目光看向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祝宁?”
正闭着眼睛凝神思索的祝宁,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眸。
此时天光渐明,房间被晨光照亮了些,祝宁的视线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将他的身形一览无余。
白皮,薄肌,腰腹线条流畅没入被子里。
本想着待一会就悄无声息的离开,谁知道他居然会醒这么早。
事,干都干了。人,来都来了。
人家都不慌她有什么好慌的,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祝宁淡淡应声:“嗯。”
“把眼睛闭上,我穿件衣服。”
???
祝宁有些诧异。沈既白的反应给她整不会了,一大早上一睁眼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家里,就这么平静?
沈既白见她看着自己,没闭眼,语气平缓带着疑问:“想看?”
他伸手准备掀被子,祝宁瞬间将眼闭上。
一声浅笑在房间里响起。
沈既白耳尖泛红,拿出被子下面盖着的睡袍,慢条斯理的套穿在身上,系好浴袍带子后,下了床。
他看着祝宁眼里带着玩味,缓缓开口:“第一次见面看脸,第二次见面看上身。”
“这下半身,就留到第三次见。”
“总不能一下被你看光了。”
视觉关闭,听觉就会更加敏锐,祝宁听见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和沈既白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随着关门声响起,她满脸问号的睁开了双眼。
不是?她们很熟吗?
他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好好好,既然人家没有想问的,她正好也不用想措辞了。
她能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还不允许人家平静的面对,不做寻常反应?
反正已经被看见了,那一会和几会有什么区别。
祝宁站起身,往落地窗的方向走去。
窗外太阳已从楼宇后探出头来,天光渐亮,她的心慢慢变得平静。
听到开门声,祝宁随口问了句:“会做早餐吗?”
沈既白穿着浴袍,看着祝宁的背影,唇角微扬:“西式早餐可以吗?东式的我不会。”
“可以。”
十几分钟后,祝宁坐在餐桌旁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早餐,心情不错的拿起叉子。
餐盘里,香葱滑蛋铺在面包上,煎的焦香的厚培根与肉肠摆在一侧。
烤番茄、土豆块和新鲜蔬菜错落摆盘,餐盘边还放着一杯热牛奶。
祝宁叉起西兰花正准备放入口中,看着桌面上只摆着自己这一份早餐,想起了做早餐的人。
她偏头,视线找过去,沈既白正在不远处的咖啡机前,垂着眼,萃取咖啡。
让人家做早餐,结果她一个人吃,不问一句好像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你不吃早餐?”
沈既白头也没抬的回了句:“早上我习惯锻炼完再用餐。”
见咖啡杯装的差不多,沈既白再次按下咖啡键,咖啡液停止流动,他端起咖啡往餐桌旁走去。
做饭的人有自己的规划,那就不关她吃饭人的事,祝宁没再说话开始美美的享用早餐。
沈既白弯腰坐在祝宁旁边的椅子上喝了口咖啡。
干嘛坐这么近!
祝宁只觉得要被他身上的气息香迷糊了,她微微屏住呼吸,压下砰砰的心跳。
面上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垂眸切着厚培根。
好一会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刀叉碰着盘子的轻响。
作为登堂入室的人,祝宁感觉自己比房子的主人更费解。
红毛,你倒是问我点什么啊!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红毛不会报警了吧,报警抓她的话,虽然不难解决,但是多少会有些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