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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导她和如她意之间,祁砚选择前者。

“蓁蓁,你不可以做这种事。”

“不论对我还是对任何人,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玩,总之到此为止。”

祝宁无语了。

又开始了,又开始说教她了。

不就是换个玩法,她今晚和他费那么久的时间,不是为了领一顿说、不是为了领一顿管。

又设门禁,又管两性之间的私密事情,连她出门玩,去哪里、干什么都要回回和他报备和他说,他怎么什么都要管。

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

好好的兴致被他一遍遍的打断。

祝宁彻底没了意,她挣开他的怀抱,直接从他怀里起身,语气平静:“回家吧,不玩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祁砚面色微变,他直接起身快速的将腰带系好,拿起手机快步追了上去,临到门口又折去茶几处拿起伞和食盒。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祁砚伸手按了按钮将挡板升起,隔开驾驶室与后座的空间。

他斟酌过后,偏头看向她,尽可能让自己语言柔和一些的开了口:“蓁蓁,有些事,做了会被人轻视。”

祝宁没有看他,身子偏向窗外,幽幽回了句:“不过是一件相互的事,怎么就扯到轻视上了。”

这是祁砚第一次和祝宁说男女之间的事,回过神来才发现,尽管他从小事无巨细的为她考虑,为她引路,却独独漏掉了两性问题。

“男女生理构造不同,男人带有劣性。”

知道他的意思,祝宁还是冷笑了一声,反问着:“什么叫男人带有劣性,女人就不能有吗?劣性还分男女?”

“劣性不分男女,但男女之间获得快感的方式是不同的。”

祁砚声音沉了几分,字字郑重:“我倾注心血娇养长大的金枝玉叶,不是给任何人服务的。”

“亲密关系只要是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那就是相互的,为什么一定要是谁单方面服务谁。”

祝宁转过身和他对视着:“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说法把我按在了弱者、需要被保护、容易吃亏的位置。”

她真的烦他每次的这种以保护角度出发的行为:“为什么弱者是我?主动权在我,话语权在我,那么谁特么敢轻视我??”

祁砚愠怒:“祝宁,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只觉得祝宁像十几岁一样又叛逆了。

他语气强硬了起来,不带商量的余地:“我不管你是怎么理解的,在两性关系中,你只能是上位者、被服务的那个人。”

“把你脑子里的这种事断干净,但凡有其他人敢这么引导你,让你这种事,就让他滚。”

“剩下的我来解决。”

祝宁本就心里有着气,被他这几句话带着掌控的话一说,脾气直接上来了。

她攥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话里带着火气:“我怎么和你说话的,我特么坐着和你说话的,你是哪个朝代的封建大爹,管的那么宽。”

拳头落在身上,祁砚一怔条件反射的身子往后颤了颤,车内响起闷响声,他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小人。

他不怎么在网上冲浪,可她嘴里说出的词,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祁砚不可置信道:“祝宁,你对我动手,还批判我是封建大爹。”

“怎么了!那又怎么了!”

祝宁半点不带消停的把人他当沙包锤,嘴里振振有词:“我早就不是小孩了!我特么智力正常,有自己的想法,有做任何事的自由!”

“天天管东管西,什么都要管。”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要遵守狗屁的、”

不等祝宁说完,祁砚一把将她的拳头攥着:“你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是小孩,控制住你的情绪再和我说话。”

祝宁毫不犹豫的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撒气后便转过身子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先前祁砚以为祝宁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如她意而闹脾气。现在他明白了,她是因为他对她一直以来的管束而不满。

他收回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手背上清晰的牙印,声线压低带着几分艰涩:“你确定要把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关心、爱护和珍视,定义为狗屁?”

“是,我是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你想要在办公室我可以,但有些事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不管你。”

祝宁顿住,老男人干嘛这样说,让人心中又闷又酸。

他总是更多的为她考虑,今天的事就变成了这样。

她和他之间像多年前一样各执一词,站在不同的角度来说,谁都没有错,这是一道无解题。

车内短暂安静后,祝宁转身挪过去,伸手把人抱住,脑袋贴在他肩膀,小声说:“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你这约束那约束的。像身上套了个盔甲一样,浑身不舒服。”

祝宁的话让祁砚心里一怔,他的约束对她来说有压力…

今天她特意穿了小裙子来找自己,却被自己弄成这副局面,回想起在澳洲第一次他也是这样对待她,祁砚心中愧疚不已。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轻待他的蓁蓁,却忽略了,在感情上他总是以为她好的角度轻待她。

祁砚抬起手臂回抱住她,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蓁蓁,今天委屈你了。是我总按自己的想法来,忽略了你的感受。”

!!!

居然触发了老男人的反思系统,他终于有觉悟了,这简直是意外收获。

不容易,这真是天大的不容易。

祝宁心里的闷意消了个无影无踪,她把脸偏向他身后,小声嘀咕道:“你说老婆,我爱你,我就勉强原谅你。”

祁砚直接顿住。

心口翻涌着又酸又涩的复杂情绪,竟萌生了他和她之间不差那么多岁就好了,或许他们会有更好的结局。

可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又压住了这份遗憾。

他庆幸他年长于祝宁,经历风浪、有足够的沉淀,才能有底气在人生这条路上一直护着她,永远做她的领路人,永远走在她前面永远替她遮挡风雨。

现在两人的情况以另一种角度来想,怎么不算一种好情况。

他终归会先她一步离开人世,她不把心思全心全意放在他身上,反倒是一件好事。

祁砚伸手覆在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转过来,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浅的亲吻。

他呼吸微微发颤,语气郑重:“老婆,我爱你,原谅我好吗。”

祝宁非常满意的扬起了嘴角,她将头埋在他胸口,胳膊抬起挂在他的肩膀,整个人乖乖地贴在他身上。

直到车停下来,两人才拉开距离,一左一右的下了车。

明亮的路灯下,地面拖着两道长长的影子,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往主楼的方向缓步走去。

祝宁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显示九点半,她打字发了条消息,祁砚的手机便响起消息声。

没等他腾出手来看,祝宁已经伸手抽走了她的小花伞。

她放开胆子,抬起伞柄轻敲他的臀,带着低低的笑声攥着伞飞快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