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守了祁砚一晚上,却一直不见他醒来。
手机传来震动,她看了眼是theo的来电,跟门外的人交代了一声,祝宁找了个角落站着,回拨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传出砰的一声枪响。
有脚步声过来,她立马简单跟theo交代一句就挂了电话。
“先生夺了木/仓…”
来人还没说完,祝宁一把拿走他的木\仓干脆上膛后对着一面墙开了一枪。
紧接着抬高声音:“你敢拿木/仓对着自己,那我也敢!”没人比他更看重她的命。
她一路小跑看到远处被阿七和另外两人稳稳压制住的男人,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他恢复记忆了。
祝宁缓缓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木/仓对着自己脑袋,她的脚前有一支明显被扔出来的木\仓,祝宁干脆的一脚踢开。
阿七看到这一幕立马就要松手过来。
“我看谁敢过来!”祝宁视线扫过阿七面带警告。
“祝宁!把枪放下!”被压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死死挣扎着,话里带着不容置喙。
祝宁手里的木\仓依然稳稳的举着,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放开他,所有人全部出去。”
几人得令松手,连同其他人立马后撤离开,只有阿七站着没动。
祁砚一身狼狈,整个人像是抽走了大半精气神。他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声音沉而沙哑:“把木/仓放下。”
祝宁一边缓缓向后退开,一边侧头看向阿七,语气冷静清晰:“我和他之间有事解决。”
“现在、立刻出去!”
阿七不动,下一秒,祝宁枪口骤然偏转向侧墙。祝宁扣动扳机:“我再说最后一次,出去!”
砰——
阿七动了,他走过去弯腰捡起被踢飞的木\仓,转身离开。
整个空间只剩下两人。
“祝宁,把木/仓放下。”
看她脚步一直后退,祁砚终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他神色沉得晦暗,视线始终避开着她的眼眸。
祝宁凝望对面恢复从前疏远模样的男人眼里带着自嘲:“我好不容易等到你醒来,你说不想活了就不想活了?”
“拿木/仓对着自己,问过我的意见吗!”
“大不了一起死算!你不是见到他了吗,他就是祝氏的继承人,我们没了,祝氏依然有人继承。”
祁砚面对举木/仓对着自己的女人,脸上尽是颓废和极致的痛苦挣扎拉扯,他没想到她居然敢在自己失忆的时候编谎骗自己。
那段日子,他不仅真的动了心还、爱上了她,碰了她。
祁砚指尖控制不住的发颤,再次朝他缓步走近,伸着手想去取下她紧握的东西。
先前冷沉的语调放缓,褪去了所有对峙的冷硬,带着疲惫与隐忍的妥协:“把木\仓放下,我和你好好聊聊。”
“怎么聊?怎么聊?”祝宁眼底翻涌着酸涩,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无法控制的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她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臂,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与自嘲:“我就这么让你恶心!恶心到你恢复记忆第一件事就是不想活了!”
砰。
回答她的是先是膝盖落地的声音。
祁砚身形一沉,毫无征兆的双膝跪地,跪在祝宁面前,嗓音沙哑:“把木/仓放下。”
他垂着眼眸,话里满是自责和煎熬低声道:“我该给你母亲交代,该给自己交代。”
地上的男人,是她一直以来依靠的山,此刻却跪在地上,跪在她的面前。
祝宁丢了木/仓并一脚踢远,伸手去拽他的胳膊:“起来!要什么交代。”
她痛斥出声,话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法律关系,她只是托你照看我,我们之间不过是有了男女之情,你觉得她会想看到你用命交代吗!”
伸出的手被拂开,男人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皆是愧疚与颓然。
僵持间,祝宁膝盖弯曲缓缓下落:“这一切都是我…”
就在她膝盖将要落地之前,一只手臂骤然横截过来,稳稳挡在她膝前,阻止她的动作。
“站好。除了你的父母没人配让你下跪。”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错都在我,是我没有好好引导你,是我做了不该做的事。”
祝宁弯腰直接伸手将人死死抱住,脑袋埋在他的颈肩。
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泣不成声:“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一个人承受一切,一个人做所有决定。”
“你问过我的想法吗!这些日子你明明爱我,明明对我心动,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成了不该做的事。”
祁砚不能回抱她却又无法推开她,只能垂下手臂沉声道:“祝宁,你知我们的年龄差距。”
“我对你动情,那是无耻、那是龌龊,世人更会有异样的眼光。”
祝宁整个人全部的重量都依靠男人支撑。
她用力收紧双臂,牢牢抱住他不肯松手,偏头将脸埋在他的脖颈,泪珠砸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滚烫的湿意。
“我不觉得!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编了谎才骗到你的感情、才骗到的你,是我居心不良。”
祝宁直起身子伸手捧住他的脸用力的让人看向自己。
面上带着委屈,语气放软:“阿砚,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我不要和你分开,你答应过我不会和我分离的。”
祁砚定定看着面前泪流满面提起誓言的女人,多种情绪掺杂在一起却无法掩盖他对她的心:他爱她。
他无比清楚的知道在两人日渐相处中他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她。
他确实已经成了无耻、龌龊的人。
发现祁砚的沉默,祝宁知道尽管她和他的那些日子被恢复记忆的他画上句号。
但句号后,并不全然是故事的结束。
祝宁用欺骗、用算计终于获得了他的心,破掉了之前他对自己牢牢建起的城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坏女人,毕竟坏女人得到一切。
祝宁松开他的脸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助和对他毫不掩饰的依赖。
“你刚刚吓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要有个意外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