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传来消息,无人机找到珍珠白车辆此刻正在下山路上。
燕回半点不敢松懈,以祝宁的性格她绝不会在拿到第一后再次回到跑道,连忙抢过通讯不断调试试图连接信号。
祝宁知道刹车失灵后就冷静做出判断控制方向,把油跑完。
第一次遇到这种人魂在飘的感觉,这第二次命也不知道硬不硬。
不硬就是车毁人亡。
这一刻万般滋味在心头。
她只能牢牢抓住手中的方向盘。
“滋”
一直没有成功的通讯器终于传来声音。
“祝宁!”
“祝宁,听到回复我。”
“宁,你还好吗。”
头盔里骤然撞进燕回急切的呼喊,穿透嘈杂电流,祝宁心头猛的一颤。
脑子里紧绷的弦猛的断了,强撑的冷静轰然瓦解,她压抑在哭腔,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燕回…刹车失灵了。”
燕回终于听到她的声音,攥紧通讯器,压下胸膛翻涌的慌乱,竭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稳:“我在,别怕。”
“现在告诉我油箱还有多少燃油。”
祝宁盯着仪表盘哑声回:“现在剩大半箱。”
远处赛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清晰的传到所有人耳中。
珍珠白的车辆正往这边行驶。
“握紧方向盘,待会冲线后继续往山上走。”
“别担心我会跟着你。”
燕回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祝宁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山下弯道处,珍珠白的车身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
燕回早已抢了theo的那辆藏青色赛车紧随而去
“他疯了!赛道行车不带防护。”
“燕回没带头盔?”
13号赛车手燕回不顾一切驱车追上山道的画面被无人机完整拍下,直播间涌入大批观众。
燕回已经跟了上去,留在平地的theo在山下焦急的叉腰来回踱步。
行至半山弯路,祝宁余光扫过后视镜里紧紧跟随的车,心里的慌乱散去大半。
“不要分神,认真看路。”
“紧握方向盘不只是手用力,胳膊、肩膀一并绷紧发力。”
“没什么可怕的,把这一次当作一场游戏。”
燕回平稳的声音从耳边不断传出。
不知过了多久。
“膨”
祸不单行,珍珠白后轮骤然爆胎,车身晃的厉害。
祝宁浑身一震,死命攥紧方向盘,可车身早已不受控制,朝着山道外侧冲去。
她心跳骤然骤停,瞳孔放大。
不远处是跑道围栏!
“不要怕,有我。”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台墨绿色赛车骤然横插上前硬生生拦在珍珠白车前。
两车重重相撞,珍珠白的车终于堪堪停住,祝宁的头盔重重磕在方向盘上。
墨绿色赛车没能稳住,大半车身卡在山道边缘,足足三分之一悬在被撞烂的护栏的山崖外,车身摇摇欲坠。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同步直播,山下立马派人上去救援。
直播被人强行压下、紧急停播。
而前面留下的画面早已成为网络爆词。
#13号赛车手燕回车悬半空,命悬一线
#13号燕回无头盔悬崖追车
#这就是赛车手的爱
巨大的冲击力使燕回的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当场昏迷。
祝宁浑身脱力,腿脚发软慌乱的去推车门,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燕回!”
“燕回!”
她踉跄着从车里出去,重重摔在山道地面,却顾不上疼。
手脚并用的撑着地面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那台悬在崖边的墨绿色赛车。
车身此刻又轻轻往下滑了一截,看的祝宁心惊胆战。
祝宁不敢有半分耽搁,拼尽全身力气拽开驾驶座车门,伸手死死拉住燕回的胳膊,一点点将他从车里拖拽出来。
就在人被拉拽的刹那,车身再度向外滑落,摇摇欲坠。
她紧紧将昏迷的人搂在怀里,不敢乱动他:“燕回,你醒醒。”
“你醒醒。”
刹车急刹,停在不远处。
theo开着另一辆赛车匆忙赶来,他推开车门看着眼前一幕:“宁,没事的没事的,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
“别担心。”
“轰隆隆”
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直升机的滑动侧舱门被打开,一张祝宁只见过两面的脸出现:“宁宁,别怕。”
…
vip病床上
燕回面色苍白,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在被褥里沉沉昏睡。
昨天上直升机后他醒过一次又晕了过去。
门外
分散坐着好几个人。
theo放心不下祝宁一个人守在医院,寸步不离的陪在一边。
洛菲菲看祝宁一声不吭的坐着心疼的要命。
季梦洛陪在母亲身边。
另一边坐着一个气场强大周身带着戾气的中年男人。
洛菲菲是收到祝砚峥的消息赶到的。
这另外两人是昨晚跟她一起出现的,祝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已经结婚女儿看着比自己大,而旁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她之前已经开口说自己可以一个人守着,theo看出坐直升机过来的这三人和她的关系并不熟,坚持留下。
洛菲菲看她昨天哭的那么伤心里面躺着的那个又昏迷不醒实在放心不下也不离开,另外两人是她不离开她们也不离开。
祝宁暂时没有心情处理人际关系,她心里乱的很。
脚步声由远及近。
祝宁头都没抬的垂着眼。
theo闻声看到来人眼里十分意外,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知道这位是谁:祝砚洲。
自家与他还有合作,就是不知道她与他的关系,他可没有传出过娶妻生子的消息。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祝宁是一个家里条件还不错的东洲少女。
打头的两人里有一人到了门口直接担忧的推门进去。
洛菲菲率先从椅子上站起身,另外两人也跟着起身,她语气带着焦灼与埋怨:“昨天还好有惊无险,为什么宁宁来美洲你之前不告诉我。”
“昨天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俩谁也不好交代。”
身后的男人起身靠过去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季梦洛在另一边抱着她的胳膊:“妈妈,这不好好的,别担心了。”
祝砚峥周身气压低沉,平日里向来沉稳克制,现在却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尽可能的稳住情绪:“是我的问题,她刚来这边不久,以后你们可以有时间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