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Zippo打火机的金属盖被粗暴地甩上。一抹幽蓝色的火苗在维多利亚港的夜风中疯狂跳动，点燃了咬在嘴角的万宝路。
陈冠希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直冲肺腑。他夹着烟，手肘搭在半山豪宅顶层露台的大理石栏杆上。冰冷的石头温度顺着小臂传来，却压不下他此刻体内翻滚的躁动。
楼下的客厅里，那五个姑奶奶刚闹腾完。应采儿非逼着他连干了三碗大补的花胶鸡汤，maggie q借着酒劲把那条要命的混血长腿直接架在他大腿上蹭，张柏芝更是明目张胆地去解他的皮带扣。
他借口抽烟，硬是从那脂粉堆里拔出腿，溜上了天台。
夜风极大，咸湿的海风灌进他敞开三颗扣子的黑衬衫里，吹得胸肌一阵发凉。
陈冠希低头，视线落回自己的左手。
那里，捏着一本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白的黑色笔记本。
刚才在二楼书房，他点着了第一页的一角。火苗刚把纸张烧焦了一圈，他就把火掐了。不是舍不得，更不是什么狗屁念旧。他只是觉得，就这么把它烧成一撮灰扔进烟灰缸，太便宜这操蛋的命运了。
粗糙的指腹擦过黑色的封皮，他单手翻开了笔记本。
纸张摩擦，发出干涩的“沙沙”声。
借着远处中环大厦投射过来的霓虹灯光，第一页的内容清清楚楚地撞进眼底。
【2008年1月：风暴。必须软着陆。】
这行字上面，早被他用红笔狠狠画了一个极其张狂的大叉。
红墨水早就干透了，但在此时的夜色下，看着比血还要刺眼。陈冠希盯着那个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的画面……那个逼仄的招待所，几千个怼在脸上的闪光灯，全网铺天盖地的“人渣去死”，还有他那身跟奔丧一样难看的黑西装。
那时候，他连呼吸都觉得是在犯罪。
“呵……”
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度嘲弄的闷笑，陈冠希夹着烟，大拇指拨弄着纸张，继续往后翻。
【比特币。All in。】
视线扫过这几个字，他脑子里浮现出潘世亨那身被汗水浸透的高定西装，还有那胖子盯着两万美金K线图时，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肥肉。华尔街那帮自以为是的金融大鳄，做梦都想不到，一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华人戏子，早就在十年前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再翻一页。
【cLot丝绸系列。】
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活阎王郑先生，带着几个亿的资金盘想逼他下跪。结果呢？现在郑老狗连底裤都被扒得干干净净，名下所有资产贴着封条，成了香港商界最大的笑话。
再往后。
【刘伟强，《无间风云》。】
十几个小时前，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他把那座金灿灿的金像奖影帝奖杯当成塑料玩具一样搁在台面上，指着几千个圈内大佬的鼻子，狂傲地宣布“老子回来了”。杨老板那张笑成烂菊花的脸，还有全场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那副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他鞋面的谄媚嘴脸。
一笔一笔。一笔一笔。
每一笔账，他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而且是十倍、百倍地从那些杂碎的喉咙里抠出来的！
陈冠希把万宝路从嘴里拿下来，手指夹着烟蒂，直接在冰冷的大理石栏杆上狠狠碾灭。火星在黑夜中炸开，又瞬间熄灭。
追忆？唏嘘？
去他妈的。
他陈冠希不需要这些软趴趴的情绪。
他捏住笔记本第一页的边缘。拇指和食指用力死死夹住纸张。
“嘶啦……！”
一声极其刺耳、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露台上空炸响。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硬生生把那张写满前世诅咒和今生抗争的纸页，从装订线里连根拔起！
粗暴，野蛮，透着一股子老子终于解脱了的疯批劲儿。
陈冠希握着那张纸，手臂高高扬起。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顺势倒灌过来，极其猛烈地撞在他的胸膛上。他五指一松。
纸片瞬间脱手。它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剧烈地打着旋儿，被狂风卷挟着，飞过露台的边缘，直直地朝着漆黑的海面坠落。
陈冠希双手撑在栏杆上，深邃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那片在黑暗中越变越小的白纸，直到它彻底被维港无尽的夜色吞噬，连个响都没听见。
压在心头整整十一年的那座山，在这一秒，轰然崩塌。
痛快。
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痛快，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兴奋得紧绷起来。
“前世你让我坠落。”
陈冠希盯着那片翻涌的黑暗，冷硬的下颌线绷紧，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嚣张、不可一世的弧度。声音在海风中沙哑得像砂纸，却字字掷地有声。
“今生，我让你变成了阶梯。”
烂账，彻底清零。
这辈子，老子不欠任何人的，也不惧任何人。
就在他准备转身下楼，去把那几个妖精挨个收拾一顿的时候。
“咔哒。”
露台尽头的玻璃推拉门，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一阵极淡的茉莉花香，混杂着女人刚沐浴完特有的湿润体温，被夜风送到了鼻尖。这味道他太熟了，甚至不需要回头，小腹就已经窜起了一股熟悉的燥热。
陈冠希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后腰上就贴上了一片惊心动魄的柔软。
阿娇。
两只嫩生生、白得晃眼的小臂从他腋下穿过，极其依恋地环住了他紧实的腰腹。
这傻女人今天穿得极其要命。没有了平时的清纯伪装，她身上就套着一件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那布料薄得简直丧心病狂，在微凉的夜风里，死死贴着她水蜜桃般熟透的惹火身段。
裙摆极短，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她就这么从后面贴上来，胸前那两团沉甸甸、傲人至极的浑圆，毫无阻隔地压在陈冠希宽阔的后背上。
随着她的呼吸，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直接往陈冠希的骨髓里钻。
“怎么跑上面来了……”
阿娇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背上，声音软糯得能直接拉出丝，带着一丝初为人妇的娇媚。
她踮起脚尖，吐气如兰地凑到他耳边。
“风大，回房休息吧。”
她咬了咬下唇，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能把人溺死的渴望，声音轻得像根羽毛。
“大家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