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玄夜怀疑,自己在此时若是拒绝。
阮渔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把这瓶解毒药剂强行给他灌进去。
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犹豫,就着阮渔的手,小心把解毒药剂喝了下去。
药液顺着口腔,喉咙,一路下滑至肺腑。
所行之处,楼玄夜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烧灼感。
连带着整个身躯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这绝不是正常喝了解毒药剂之后的效果,楼玄夜抬眸,祖母绿眸看向阮渔的方向,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下一秒
在众人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楼玄夜吐出一口黑血,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晕死了过去。
“玄夜!”
蔷薇夫人尖叫一声,直接朝楼玄夜扑去,漂亮风情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焦急:
“你怎么了。”
“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阮渔的解释声在此时同步响起:
“蔷薇夫人不用担心。”
“配置的解毒药剂没有任何问题,刚刚只是帮助楼玄夜排出身体内的虫毒,现在解毒药剂生效,一会他就能清醒。”
话虽如此,但是蔷薇夫人此时看着昏死过去的楼玄夜,还是无法抑制强烈的心慌感。
万一阮渔是对家派来的奸细呢?
要是楼玄夜真的出现问题了呢?
楼家护卫已经在楼玄夜突兀吐血的瞬间,就站在了阮渔的身后。
一旦阮渔暴露出任何想要趁机逃走的意图,他们会直接把人给控制住。
医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快速为楼玄夜检查了一番。
只是检查结果说不上好。
“夫人,我这边只能检查到老板身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下滑。”
“至于到底是不是阮小姐所说的帮助老板身体排毒,我无法确定。”
“或许只有药剂师才能给出最准确的结果。”
蔷薇夫人面色沉了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哪里去找药剂师。”
所有的S级药剂师,都被他们给送走了。
这就是楼家的极端,一旦选择了下注,就不会做两手准备。
他们会赌命压上一切,一旦赢了,所得到的回报也是巨大的。
但是一旦输了,赌失败了,那么他们将一无所有,包括生命。
蔷薇夫人闭了闭眼,深吸两口气,突然睁开眼:
“不对。”
“还有一位。”
她想到了被关起来的S级药剂师方静。
沉默了一瞬后,开口道:
“去把方静药剂师给带过来。”
“是。”护卫恭敬点头,朝关押方静的卧室而去。
十分钟后
方静的身影跟着护卫出现在了所有人视线之中。
她没有着急先去给楼玄夜检查,反而是抬步朝阮渔的方向走来。
这两日,被楼家人强行关起来,方静整个人宛若惊弓之鸟,不断地想阮渔到底会怎么整治她。
反正把她换成阮渔,她是绝对不会给阮渔任何活路的。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惶恐,几番试图偷偷逃离,都被楼家护卫给拦了下来。
直到今天,当她看到护卫匆匆出现在面前,让她去检查一下楼玄夜身体情况之时,方静意识到,属于她的机会来了。
对着阮渔得意的笑了笑,目光看向蔷薇夫人,抬手指向阮渔:
“想要我给楼玄夜诊治,可以。”
“先把她给我带下去。”
“有我的地方没她,有她的地方没我。”
她笃定现在在楼玄夜昏迷不行的情况下,蔷薇夫人一定会选择她。
果不其然,蔷薇夫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纠结之色。
她不知道阮渔说的楼玄夜情况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此举无异于是得罪阮渔。
但若是假的呢?
那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正确决定,就是让方静赶紧给楼玄夜诊治,给出正确的治疗方案。
蔷薇夫人深吸两口气,在她开口说话之前,阮渔主动道:
“没关系,我先下去吧。”
说完阮渔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路过方静之时,方静突然伸手握住阮渔手腕,拦住她的去路,讥笑道:
“阮渔,你装什么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一个d级雌性,不过是走运治好了谢乘风而已,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实力了。”
“一会我若是判定出楼玄夜真的出现问题,你猜你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阮渔抬眸看向方静,微笑道:
“那要让你失望了。”
“楼玄夜不会有任何问题。”她的解毒药剂,不会出现问题。
这副自信的模样,刺痛了方静的脸。
立即扭头看向蔷薇夫人,厉声道:
“我改变主意了。”
“让阮渔留下。”
说着扭头看向阮渔,轻笑了一声:
“我要你亲自看着,你是怎么死的。”
空气一边寂静。
阮渔挑了挑眉,抬手朝着楼玄夜的方向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淡定道:
“您请。”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方静身上,等待着方静的诊断结果。
她抬步朝楼玄夜看去,抬手在男人的脉搏上碰了碰,又翻开男人的眼皮,仔细查看了一番后。
方静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却快速沉了下去。
她能感受到,虽然此时楼玄夜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褪去,但是冥冥中又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护着,维持着一线生机。
至于体内四散的虫毒,竟像是有意识般,开始朝着某个部位汇聚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方静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皱眉,让站在附近的蔷薇夫人心顿时揪紧了起来,颤声询问道:
“方药剂师,玄夜的身体,没事吧。”
方静虽然不清楚楼玄夜的身体现在到底是情况,但是这也不妨碍她借此机会打压阮渔。
面色绷紧,神色冷凝,沉声道:
“很糟糕。”
“楼玄夜的身体情况,甚至比我前几天第一次诊治时的情况还要糟糕。”
“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次呼吸时殒命。”
说着扭头怒视阮渔,厉声道:
“阮渔,你到底给楼玄夜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拦瓷器活。”
“明明楼玄夜是有机会活命的,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楼玄夜真的死了,你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无论如何,先把黑锅盖在阮渔身上再说。
若是她救不回楼玄夜,也还可以有理由找补。
阮渔没吭声,目光越过方静,落在身后坐在轮椅上的楼玄夜身上。
此时男人苍白的俊脸变得越来越红,看样子毒素应该全都汇聚在了一起。
只需要想办法再让楼玄夜把毒素排出来,男人就可以直接苏醒。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陪方静继续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