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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焕宁身形一僵,顿时紧张起来:“真的?你没看错吗?在哪?”

“我们身后五十米左右,垃圾桶后面,两个人。”沈沐辰面色微凛,语气肯定且沉稳,“没看见脸,暂时不确定身份。”

周焕宁惊呆了,虽然他是第一天认识沈沐辰,也不清楚这人怎么会有这般敏锐的观察力,但此刻沈沐辰展现出的凌厉和警惕,却莫名令人信服。

他跟随着沈沐辰的步伐,慢慢向前走,心里阵阵打鼓。

还好他这一年在警局里摸爬滚打,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不至于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双腿发软,尽管内心忐忑,面上他还是能够保持镇定的。

眼看下一个路口就到饭店了,周焕宁喉结滚动了下,低声道:“辰辰,我们不能把他们引到饭店去,那里人多,容易造成恐慌。”

“嗯,我知道。”

沈沐辰平静回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沉声道:“来了!”

说罢,他稍稍用力,将周焕宁猛地往旁边推了一下,转身时,两道漆黑高大的身影正在极速逼近,顷刻间就冲到了身前。

沈沐辰眸色一沉,左手堪堪挡住其中一人的偷袭,接着脚下轻盈一转,侧踢如鞭,狠狠踹向对方的肋骨,又快又准,那人当即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另一人在旁边大力撕扯着沈沐辰的手臂,试图阻拦,听见同伴的惨叫,他瞬间暴怒,嗷一嗓子挥拳直奔沈沐辰腹部而去,好死不死地打在了刚刚恢复的刀口上。

沈沐辰痛得脸色惨白,他咬紧牙关,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直拳如箭,迅猛地击中对方胸口,随后顺势屈膝,重重抵上他的腹部。

接连不断的攻击,打得对方措手不及,捂着肚子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沈沐辰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额头渗出冷汗,呼吸也有些不稳。

他太久没跟人动手了,激发身体潜能的烈性药也没有带在身上,得亏这两人不是什么专业打手,一招一式都很生疏,他还勉强能够招架得住,否则还真有些棘手。

“辰辰!”周焕宁连忙扑过去扶他,满脸焦急,“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我没事……”沈沐辰有些虚弱地笑笑,“先解决他们再说。”

“我懂我懂,我已经通知局里了,警员马上就来。”周焕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着话,目光却始终不放心地在沈沐辰身上游走。

沈沐辰缓缓平复呼吸,冷声开口:“你们是谁?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丫管我们是谁!”稍矮一点的男生怒吼道,“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爹妈再也不能回来,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沈沐辰!你他妈该死!!”

沈沐辰拧着眉头,默默思索这两人的身份。

这一路走来,与他为敌的人不少,最近一段时间更是铲除了不少祸害,有人奉他为救苦救难的大英雄,自然也有人对他恨之入骨。

例如之前贸然闯进公司的张伟光和杨婉。

例如……失去了他们庇护和溺爱的儿子。

“你们……”周焕宁仔细打量着他们的身形,“是张邈和张冕吧?”

“我在警局看见过你们的照片,不会有错,所以……你们是来给张伟光和杨婉报仇的?”

他对人的外貌一向敏感,尽管此时这两人全副武装,遮挡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张邈冷笑一声,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么样?沈沐辰,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张赔是你亲弟弟,那你把他带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插手贵族学院?为什么死抓着我们家不放,非要把我爸妈的产业查个彻底,非要把我们家逼到走投无路你才肯罢休,你他妈到底安的什么心?!”

“那你们这八年又是怎么对待我弟弟的?你们又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死抓不放,日复一日地欺负他,侮辱他,你们又他妈安的什么心?!”

沈沐辰目光森寒,声音冷硬,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碴里滚出来一般,“张伟光和杨婉做的事,你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你们不愿相信自己真的成为了陆家的弃子,更不想面对从今往后一无所有的人生,你们两个……呵,真是彻头彻尾的孬种!”

“你他妈再说一遍!”张冕暴怒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家根本不可能变成今天这样,你他妈别想逃脱责任,我们死也不会放过你!”

沈沐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无异。

像这种不明是非、颠倒黑白的傻缺,说再多都没用,更何况他现在本就有些体力不支,没功夫跟他们掰扯。

“把你俩的臭嘴给我闭上!”

半天没吭声的周焕宁突然大喊出声,两只手紧攥成拳,看起来极其愤怒,“真是什么鸡下什么蛋,杨婉是个蠢的,你俩也他妈是个臭的!人类进化把你俩给落下了是吧?再搁这儿瞎蹦跶,我就送你们进去全家团圆,都给我吃牢饭!!”

他喊得相当卖力,甚至骂着骂着还上前两步,用大半身子挡住了沈沐辰,整个人乍一看非常有气势。

如果沈沐辰没看见他逐渐泛红的眼尾就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气哭了?

沈沐辰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懵。

被周焕宁这么一吼,相互搀扶的傻缺兄弟俩同时朝他看去,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算哪根葱啊?关你屁事!”张邈破口大骂,“不就是个破画画的吗?你还嘚瑟上了,再瞎哔哔老子连你一起打!”

“就是,我看你丫才是脑子有泡吧!”张冕一脸不屑地附和,“信不信我他妈给你一杵子!”

周焕宁咬着嘴唇,拳头收紧又松开,反复吸气又呼气,通红的双眼瞪得溜圆,气势汹汹地说:“滚!我才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

沈沐辰:“…………”

张邈:“……?”

张冕:“……有病吧?”

周焕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羞耻之余却是更大的焦灼和愤然,眼角已经有眼泪渗出,声音也开始哽咽。

唯独嘴巴依旧不饶人,挣扎着骂道:“你俩活着就是给屎保温的吧?脖子上顶着的那颗球是脑袋吗?我看怕不是尿壶吧!黄金矿工都挖不出你俩这么纯的神金!我……呜……”

他一边输出一边哭,声线抖得不成调子,却倔强地不肯挪步,气得脸都红了。

“你俩可真是必养的好孩子,国家的奋变,民族的挑担,社会的英精,失去了你们,就像体育界失去了霍金。呜呜……你俩就他妈活吧,谁能蠢得过你俩啊,真是只比达芬奇少一个奇字,比苏轼少一个苏字,比贺知章少个贺字,比莎士比亚只少了士亚,比吉米巴特勒只少了米和特勒,你俩真他妈前途无量,呜呜……”

沈沐辰一时间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一下,别哭了。”

“我……”周焕宁哭得一抽一抽的,“对不起辰辰,我泪失禁,呜呜……我其实没想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