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三个炼气九层的弟子缩在他背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的琴已经破了,所以都扔了,手抖的几乎连箫都握不住。
铺子已经塌了大半。屋顶被冰箭和音波的冲击掀飞,瓦片碎了一地,三面墙有两面裂了大缝,柜台的木头碎成渣,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冰封的百音宗弟子,有的还保持着弹琴的姿势,有的蜷成一团,有的眼珠子还在冰层后面转。
那个黑衣男子靠在唯一没倒的那面墙根底下,捂着断臂,身上落满了灰和碎瓦,赵如仙缩在他旁边,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九尾从阵法里走出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
她扫了一眼龙师叔那边,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黑衣男子和赵如仙,嘴角弯了一下。右手握住九节鞭,注入五成真气,鞭身泛出一层暗红色的霞光。她手一抖,鞭尾甩出去,抽在龙师叔那面圆盾上。
“轰”的一声巨响,像是一块巨石砸在铁板上。龙师叔连人带盾往后退了十几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鞋底磨得冒烟。他咬着牙撑住,盾牌凹得更厉害了,正面的冰层碎了一片,露出底下被压扁的金属。
九尾没有停手,脚下一点,整个人冲上去,九节鞭再次甩出去。这一鞭她用了八成真气,鞭尾带着一道暗红色的光弧砸在同一个位置。
又是一声巨响。
龙师叔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街对面的墙上,墙面裂了一圈蛛网纹。
那面盾牌在半空中裂成两半,一半被他握着,跟着他飞出去砸在墙上,另一半掉到地上。
龙师叔从墙根底下爬起来,嘴角渗着血,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面盾牌,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疑。
这面盾牌是他花了两万灵石从落日城一个炼器师手里买的,中品防御法宝,跟着他打了几十年,扛过筑基五层修士的全力一击都没裂过。今天被人两鞭子打碎了,他想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九尾的九节鞭里掺了红霞金,威能比普通法宝高出一大截。
更关键的是,他的盾牌刚刚被九尾的寒冰箭射了十几轮,表面结了一层厚冰,金属在低温下变脆,韧性和硬度都掉了一半。九尾的鞭子专攻一点,两鞭都打在同一个位置,第一鞭把冰层打碎的同时震裂了盾面,第二鞭直接顺着裂纹把盾牌劈开。如果没有前面的冰箭铺垫,九尾就算用上十成真气,也得抽十几鞭才能打裂这面盾。
九尾收起鞭子,站在原地,看着龙师叔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笑了笑:“怎么,心疼你的盾牌?要不我赔你一块?”
龙师叔把手里剩下的半面盾牌往地上一扔,扶着墙站起来,嘴角的血擦了擦,盯着九尾看了好几息。他身旁那三个炼气九层的弟子缩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抬。龙师叔喘了两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留下名号。”
九尾冷笑一声,鞭子垂在身侧,语气里连半点客气都没有:“你还没有资格问。你们百音宗真是好教养,教出来的垃圾到处欺负人,打不过就会威胁,还想着以后报复是不是?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把你这些垃圾全留下。”
说完手腕一翻,九节鞭再次甩出去。鞭尾带着一道暗红色的光弧抽向龙师叔。
龙师叔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筑基四层的修士,反应也快得多。
他右手从戒指里一翻,又摸出一块盾牌,这块比刚才那块小一圈,但盾面上铸着一个凸起的鬼头,青面獠牙,眼窝里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
他左手同时抽出一张符箓,符纸黄底红字,往鬼头盾上一拍。
符箓贴上去的瞬间,那鬼头的眼珠子亮了一下,整面盾牌猛地涨大了两三倍,鬼头的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尖牙。
九尾的鞭子抽到盾面上,鬼头一口咬住了鞭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