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正面灌过来，把灵儿的头发吹得往后飘。她靠在他背上，闭着眼，呼吸慢慢平下来。
“刚才那招压缩真气的箭雨，你练成了？”何子为侧过头问了一句。
灵儿把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兴奋：“算是练成了。之前一直找不到窍门，刚才打的时候忽然就通了。越到后面箭矢越小，但穿透力越强，那个男修的盾牌就是被连续射同一个点射穿的，不过后面还需要多加练习，现在还不是很熟练。”
何子为笑了笑：“行，回头你将窍门教给媚儿她们。”
灵儿应了一声，没再说话。飞剑在夜色中平稳地滑过山林和田野，底下的灯火越来越近。
回到小院，何子为没急着进去，先在院子四周绕了一圈。
五面阵旗从袖口滑出来，分落五个方位，旗面入土，一层淡蓝色的光膜从地面升起，把整座院子罩在里面。
接着他又取出五面阵旗，在内层再布一道，两道阵法一重叠，小院里半点声音和灵气波动都传不出去，外面的人就算站在墙根底下，也感知不到里面在干什么。
布完阵，何子为推门进去。九尾正坐在桌边擦九节鞭，玉儿蹲在旁边看，灵儿走到桌边端着一杯水喝了两口。
喝完放下杯子，说了一句：“把人放出来吧。”
何子为掏出奴仆袋，袋口朝下一倒，杜春娘从里面滚出来，摔在地上。
人是清醒的，眼睛睁着，身上经脉和穴位被真气封住，发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动静。
她在地上扭了两下，看到站在面前的灵儿和九尾，脸色白了一层。
九尾把九节鞭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杜春娘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灵儿：“要怎么做？”
灵儿盯着杜春娘，脸色冷得像一块冰，语气平平的：“先打。打到她开口。”
九尾点了点头：“行。鞭子给你。”
她把九节鞭递过去。
灵儿接过鞭子，试了试手感，鞭身加了紫云铁，九节相连，每一节都打磨得锋利，甩起来的时候鞭尾能割肉。
何子为靠在门框上，看着灵儿把杜春娘拖到院子里那棵老树底下，三两下把杜春娘绑在树干上，手脚分开，呈大字型贴着树皮，动弹不得。
杜春娘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地叫，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灵儿没理她，从墙角捡了块脏得发黑的烂布，团成一团，掰开她的嘴塞进去，塞得严严实实。
杜春娘呜呜的叫声被堵回嗓子里，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全是恐惧。
灵儿退后两步，手腕一抖，九节鞭在空中划了个弧，鞭尾“啪”的一声抽在杜春娘肩膀上。衣服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翻开，血珠渗出来。
杜春娘整个人绷紧了一瞬，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嘴被堵着，声音传不出来。
第二鞭抽在腰侧，第三鞭抽在大腿，第四鞭抽在胳膊上。
灵儿一鞭接一鞭，每一鞭都带着真气，鞭尾落下去的时候皮开肉绽，衣服被打得稀烂，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打到第十鞭的时候，杜春娘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从肩膀到膝盖，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血顺着树干往下淌，在树根周围洇开一圈暗红色。
何子为站在门口看着，眉头皱了一下。他杀人从来都是给个痛快，一剑穿心或者一刀断喉，最多补一团真火。这种一鞭一鞭地抽、看着对方疼得翻白眼却死不了的场面，他有点不习惯。但他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继续看。
灵儿打到第二十鞭的时候，杜春娘的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抽搐了两下，脑袋耷拉下来，晕了过去。
灵儿停下来，走过去看了一眼，从戒指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掰开杜春娘的嘴把药塞进去，又捏着下巴让她咽下去。
丹药化开之后，杜春娘身上的鞭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重新长出来，血止住了，连衣服下面的旧疤都淡了几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悠悠醒转，睁开眼看到灵儿又站在面前，脸色比刚才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