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喝下去之后,刚开始没有任何感觉。
何子为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他以为药力需要更多时间才能起效,便靠在沙发背上闭目等待。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股剧烈的反应突然从体内深处升起——全身的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向中心收缩,连骨骼都在跟着挤压,整个身体像是正在被压进一个比原来小两号的模子里。
这个感觉他并不陌生,和当初泡锻体液时的易筋伐髓类似,但那种程度和现在相比,几乎像是温水洗澡和滚油淋身的区别。
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已经被灵水催发到了极限,原本该是缓慢释放的药力,此刻像是被瞬间点燃了一样,从腹部一路向上冲上了天灵盖。
他后悔了。不该加那三瓶盖灵水,药效直接翻了几倍,他不过是喝了一口而已,铜鼎里还剩下大半瓶的量。
他已经疼得从沙发上滚落在地,双手撑着地毯,额头抵着地面,身体蜷缩又伸展开来,重复了好几次,都找不到一个能让疼痛减轻的姿势。
三女听到客厅的动静,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子为在地上翻滚的样子,林小雨最先想要冲上前去扶他。
何子为抬起一只手,声音已经有些压不住了:“别过来……别碰我……”
三女站在客厅边缘,看着他在地上翻来覆去,目光紧锁在他身上,谁也没有再往前靠近一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股剧烈的收缩感才开始慢慢消退。
何子为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色的黏稠液体,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气味。
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膝盖跪在地上停了一会儿,又扶着茶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全身的骨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三女立刻围了上来,林小雨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周静站在另一侧递过一杯水,红菲站在他身后,手掌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已经恢复了。
何子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事,这药就是这样。我听说过这药的用法,要喝几个疗程才能把身体彻底压到极致,等全身骨头都变成琉璃一般的质地,才算炼成。”
他把水杯还给周静,“你们先回房吧,药还没喝完,我还得继续。”
三女对视了一眼,没有多问,安静地退回了房间,把门带上了。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何子为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铜鼎里剩下的药液。
他定了定神,然后端起铜鼎,仰头将剩下的药液一饮而尽。
大约两分钟后,比刚才更猛烈的感觉席卷而来。
全身的肌肉像是被绳索勒紧了一般,骨骼也在收缩,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紫色,肌肉的纤维在皮肤下方清晰可见。
他双手撑在沙发边缘,又跌落到地毯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来覆去。
三女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林小雨站在门缝后面,目光落在客厅里,但没有走出去。
何子为咬着牙,额头抵在地毯上,全身紧绷,指尖在地毯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折痕。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比第一次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种压缩感才开始松动,像是一根紧绑的绳索正在逐圈松开。
他慢慢爬了起来,全身的黑汗比刚才更多,沿着手臂和脖颈往下淌,在白色衬衫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的指节依然泛白,像是药效的残留还在沿指尖缓慢推进,沿着掌心和手腕之间的边缘滑落,在接触到地面后被地毯吸收,只留下几道断续的印痕。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结果全身的骨头爆响,如同放鞭炮一般。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汗,走到离他最近的那个房间,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原来是红菲的,进去时看到红菲正靠在床头看着电视上的电视节目。
何子为对红菲笑了笑,扶着墙走进了浴室,脱掉身上的衣物,拧开花洒,热水冲刷掉身上的黑汗和杂质,露出底下经过压实的肌肉线条。
水流沿着皮肤表面的纹理向下流动,带走那些已经被药力推出体外的残留物,在排水口附近汇聚成细流,沿着管道流走。
他闭着眼站在热水里,任由水流冲过肩背,感受着那股药效的余波在体内逐渐平复。
这时候,浴室门被推开了。
红菲赤着身子走了进来,什么也没穿,手里拿着一张干毛巾,走到他身后:“我帮你擦擦背。”
她没有等他同意,已经拿起了毛巾沾了点沐浴露替他擦后背。
何子为转过身,把毛巾从她手里接过,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了花洒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