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展清风咒，几个起落之间已经出现在那株三色果旁边。
陶盆还是原来的位置，植株的枝条比之前又伸展了一些，顶端那些花蕊已经打开了，花瓣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白色，在午后的光线下透出一种柔软的光泽。
他弯腰靠近，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开放的花蕊——大多数花蕊中心空空荡荡，只有五朵花蕊的底部有一颗小小的果实正在生长，颜色浅绿，表面带着一层细密的白绒毛，大小和尾指的指头差不多，形状圆润，像是一颗尚未完全成形的小果核在缓慢地膨胀。
他知道这种果实最后会长到婴儿拳头大小，从当前的状态到成熟大约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这二十天是关键期，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影响果实的发育速度。
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了每颗果实的形状和位置，然后站起来。
万妮丝和万妮达、莎莉也已经围了过来，站在他身后，三人都没有上前碰触枝条，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五颗小果，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它们确实存在，等待下一步的说明。
何子为转过来对万妮丝说，让她找人在三色果周围搭一个帐篷，把整株植株罩住。
帐篷顶部要用透明的玻璃，保证光线能透进来，四周要围得严密，不能让任何小昆虫或鸟类接触到植株。
万妮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回屋内去找管家安排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子为每天都去看两次，一次在早晨，一次在傍晚。
早晨去看的时候叶面上还带着露水，他会在露水完全蒸发之前检查一遍叶片和枝条之间的夹角，确认没有虫卵或霉斑的痕迹。
傍晚去看的时候光线已经从正午的刺眼转为柔和，他会站在帐篷外面观察一段时间，确认玻璃顶部内侧没有凝结过多的水汽，地面的湿度也没有超标。
果实正在按照预期的速度生长，从最初尾指指头大小逐渐膨大到一节手指的长度，颜色也从浅绿开始向淡黄过渡，像是正在按照已经写好的流程逐日推进，每一步都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除了每天照看三色果之外，他晚上还是会和万妮丝、万妮达和莎莉进行修炼。
她们的身体在连续多个晚上的循环中已经适应了那种状态，每一次深入接触之后，都会有一股带着微凉的灵气持续涌入他的体内，虽然速度和数量没有明显提升，但胜在稳定，像是已经形成了一条不需要校准的传输通道。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教她们基础的道术。
清风咒和眩晕咒是他最早教的两种术法，万妮丝和万妮达已经炼气二层巅峰，学起来比较快，几个晚上就能完成完整的施法流程，虽然速度还不算快，但也算稳定可用。
莎莉起步最晚，根基不如两人扎实，但她的悟性是最好的。
第一次练习清风咒时她花了将近半天才掌握气流的走向；第二天再练的时候，她的气息流转比第一天顺畅了一些，时间缩短了一些；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能在十步之内完成一次完整的身形转移，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眩晕咒她上手也不慢，在院子里的空木桩上反复练习了几次之后，施法的速度和精准度已经能稳定命中固定目标了。
万妮丝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进度来对比，然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端来了切好的水果。
万妮达蹲在树荫里，用手指拨弄着地面的土块，像是在自己的节奏里消化刚才看到的动作序列，没有急着起身。
何子为坐在远处的台阶上，看着她们各自练习，没有出声纠正，也没有靠近指点，像是已经确认她们正在以自己的速度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只需要保持现有的节奏继续推进即可。
傍晚的风从花园的方向吹来，带着泥土和植物蒸腾出的气味，在台阶前绕了一下，然后沿着墙根的方向散开了。
他站起来，朝那株三色果的方向又走了一趟，弯腰透过帐篷边缘的缝隙看了一眼那五颗正在缓慢膨大的果实，确认它们的位置没有移动，颜色和大小都与昨天一致，然后直起身，沿着原路走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