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芙妮持续了大约十几秒,松开嘴,用舌尖在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转向下一个。
林小雨的手腕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
芙妮依次咬完了其余五人,动作利落流畅,像是一排被快速完成的工序。
咬完之后她站直身体,后退两步,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向了何子为。
她拉起他的手就往房间外面走,步伐快得像是怕他临时改变主意,穿过走廊,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进去之后立刻反手关上,门锁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片刻之后那扇门内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声响,被子被揉皱的声音、床垫弹簧被重物压下的声响、以及那种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挤压出来的喘息。
芙妮作为修炼过的僵尸,这段时间以来体质和耐力都比之前好了很多,但面对何子为的持续输出,她还是在一个多小时后彻底瘫软下来,贴在床单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子为靠在床头,侧头看了看她已经泛红的脸颊和还在轻微颤抖的睫毛。
这个过程也同时为他补充了不少真气——那些从结合处滋生出来的灵气正在缓缓流入他的经脉,虽然量不算多,但足够把刚才消耗掉的部分重新填回来一些。他闭了一会儿眼,感受着体内那些灵气的流动,慢慢地恢复着精神。
窗外夜色还深,走廊壁灯的光透过门缝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浅黄色线条,像一根被拉平的刻度线。
隔壁房间里林小雨六人的转化正在进行,而身边已经睡沉的芙妮正均匀地呼吸着,手搭在床沿边。
何子为也靠在床头闭上眼,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短暂地合眼歇息了片刻。
何子为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金色光带。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还蜷着睡的芙妮,她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弧度,像是连梦里都还在回味着什么。
他起身穿好衣服,下楼来到餐厅。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粥、包子、煎蛋、几碟小菜,热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苏晚晴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喝着。
林薇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在啃。
张芸和阿兰坐在对面,陈梦怡坐在阿兰旁边。
圆桌的另一端,林小雨六人也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何子为走进餐厅的时候,林小雨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张脸。
她低着头,端着自己面前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却没有喝。
其他五人也都低着头,有人假装在剥鸡蛋,有人假装在夹菜,有人干脆把碗端起来挡住半张脸,像是要用那层陶器把自己和那个话题隔开。
何子为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进自己碗里,没有急着吃,先端起了旁边的粥碗。
苏晚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长桌末端那六个垂着头的年轻女人,嘴角弯了一下,主动开口打破了那段沉默: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子为不会怪罪你们的。以后不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大胆一些就行。
林小雨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何子为一眼,又低了下去,像是想确认苏晚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其他五人听到苏晚晴的话,肩膀也明显放松了一些,有人放下了一直端着的碗,有人终于开始认真咬手里的包子。
吃完早饭后,何子为放下碗筷,起身去了负一层的修炼室。
门关上之后,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把体内的真气运转了一周。
感知了一下今天的状态,真气充盈,经脉通畅,昨晚在芙妮那里补充的灵气已经将丹田填满,丹田里的状态比前几天又稳固了一些。
这时,修炼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小雨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她走进来,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个信号,但何子为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她慢慢走到他对面,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做足了准备才开口的:老大,昨晚的事……对不起。
何子为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林小雨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练功服的布料。她声音低了一些: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