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昨天那家商场门口的时候,看见两个警察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几张资料,正在随机询问路人。
一个警察看见苏晚晴,走了过来,问她昨天下午有没有在商场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苏晚晴摇了摇头,说没有注意。
警察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打扰了,转身去问下一个路人。
何子为站在旁边,余光扫过警察手里的资料,那几张纸上的照片是昨天那几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没有多说,跟上几女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阳光很好,从头顶照下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被路人的脚步一次次踩碎,又一次次重新拼合,像是那些照片里的面孔已经不属于任何人了。
何子为走在最后面,想着那个戴着帽子的修炼者,一个炼气二层的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九尾天狐刚破封不久,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按理说不应该能这么轻易得手。
但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像是对这件事并不好奇,也没有深究的打算,只是跟着前面那几个人的步伐,沿着铺着方石的路面继续往前走。
中央大街两侧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镀着一层温润的金色,风吹过来,带着松花江边特有的清冷。
两天后,秦爷打来电话,说和林家那边对接好了,车队、路线、酒店、流程全都过了一遍,没问题。
何子为说辛苦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窗外哈市灰蓝色的清晨天空。
阳光正从楼群间的缝隙里涌进来,一点点漫过窗台。
那天早上,何子为换好西装,深灰色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秦爷带着三十辆法拉利车队停在小区门口,红色的车身在晨光里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邻居们从窗户探出头来看,有人在楼下拍照,有人站在路边窃窃私语。
何子为坐在头车的副驾驶里,秦爷坐在后排,通过手机确认各个环节的准备情况,语气里带着一种一切就绪的平静,像是在核对一份早已熟悉的表格。
车队驶入小区时,迎亲的人群已经等在门口了。
林薇的亲戚和邻居把楼下的通道堵得满满当当,有人拉起了红色横幅,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伸着手等红包。
何子为从车头那端走过来时,人群便像河水被礁石分开一样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又在他身后重新合拢,那些伸着的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从一场盛大的涨潮中升起的海草。
何子为早有准备,秦爷在后面递过来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封好的红包,他一个一个地递出去,红色的信封在人群中传递着,像一朵被拆散的花落进不同人的手里。
到了门口,门关着,里面传出一阵笑声。
伴郎团走在前面,按照流程敲门、递红包、回答各种问题,像是一场排练过很多次的演出。
有人把整瓶白酒摆在门口,伴郎喝了几轮,有人已经红了脸,门才终于开了。
上到二楼,林薇的房门也关着,门缝里塞出纸条,写着几道问题,像是用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
几个伴娘在门后商量着要不要再难为难为他,有人跑回客厅翻箱倒柜想多找几只鞋,又有人在走廊里探着头张望,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何子为隔着门板答了几句话,又递了几封红包,门缝的灯光被推得宽了一些,门才彻底打开。
林薇穿着白色婚纱坐在床上,头纱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化妆师正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她不要太激动,免得哭花妆。
她看见何子为走进来,眼神亮了一下,又压了下去,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眼眶先红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转回来看着他,像是有一句话正卡在喉咙里,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口。
何子为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弯腰帮她把婚纱的裙摆理了理,林薇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指腹压着他的脉搏,像是想确认它还在跳,然后又松开,把手缩回去,攥紧了那束捧花。
敬茶的环节在客厅里进行。
林父林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张红色的蒲团。
何子为和林薇并排跪下,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林母接过茶杯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她喝了茶,把杯子放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