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在烈火中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火焰被真气逼退,热浪被真气隔开,从客厅走廊到门口,出现了一条没有火的安全通道。
门被真气气劲轰开,门板碎成几块飞出去。
门外的孙浩还没有走,正醉醺醺地看着自己放的火,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
那股真气拳劲撞破大门后,力道并没有减弱,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起来,撞破走廊尽头的窗户,从五楼掉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何子为也没有多看,他转身拉起林母。
“快走!”
林薇扶着林父,何子为护着林母,四个人冲过那条真气打出的通道,跑出门口,跑到楼梯间。
楼梯间里的火起初还没有很大,但老房子木结构比较多,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浓烟已经开始往下灌。
林父林母马上拍着隔壁邻居的门大喊“起火了,起火了......快起来,起火了.....”
何子为在前面开路,林薇在中间,林父林母在后面,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跑到三楼的时候,楼上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楼上。
跑到一楼,冲出单元门,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冰火两重天。
林母腿一软,直接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父扶着墙,弯着腰,咳得直不起身。
林薇蹲在母亲身边,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何子为站在单元门口,仰头看着五楼。
火舌从窗户里蹿出来,浓烟滚滚,整栋楼都在燃烧。
楼上传来哭喊声、尖叫声、玻璃破碎声,邻居们从楼里跑出来,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光着脚,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
有人在喊救火,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不到十分钟,消防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何子为收回目光,走到林薇身边,蹲下来。
“没事了。”
林薇抬起头,满脸泪痕。
“何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有人放火。”
林薇没有再问,只是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林父站在旁边,看着那栋燃烧的楼,又看着何子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母坐在雪地里,抱着林薇,母女俩哭成一团。
消防车到了,警车也到了。
消防员冲进楼里救人,警察拉起警戒线,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在议论。
“听说是五楼那家先着火的。”
“好像是有人故意放火。”
“造孽啊,这大过年的。”
何子为站起来,走到警戒线旁边。
一个警察拦住了他。“先生,你是这栋楼的住户?”
何子为点点头。“五楼。”
警察看了他一眼。“你家里人没事吧?”
何子为摇摇头。“没事。但好像有个人,从五楼掉下来了。你们去看看。”
警察的脸色变了,快步跑向楼的另一侧。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脸色很难看。
何子为看着他。“死了?”
警察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认识那个人?”
何子为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人掉下去了,也不知道是谁。”
警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汇报了。
林父走过来,站在何子为身边。他看着那栋还在燃烧的楼,声音沙哑。
“子为,是你救了我们。”
何子为摇摇头。“叔叔,别说这些。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林父点点头,转身去扶林母。
林母已经站起来了,腿还在抖,但情绪稳定了一些。
林薇拉着母亲的手,母女俩互相搀扶着。
四人来到小区旁的停车场,何子为开着那辆租来的宝马,林父开着那辆崭新的奔驰,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凌晨的哈尔滨街道。
路灯昏黄,照着路边的雪,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扫雪。
林父跟在宝马后面,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车尾灯,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面前,门头金碧辉煌,门口铺着红地毯,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门童。
林母抬头看了看,腿都软了。
“这……这里得多少钱一晚?”
何子为没有回答,径直往里走。
大堂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地面是大理石拼花,前台的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微笑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