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家就剩我一个了。回去？回哪儿去？那些亲戚？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在哪儿？我妈死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我已经无处可去。”
周静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也没有家了。我爸死了，我妈疯了，在精神病院。回去干什么？”
孙英跟着说：“我哥死了，我爸妈也没了。回去看着四堵墙吗？”
赵圆圆、刘霜、陈柔一个一个说下去。
六个女孩，六个被毁掉的家庭，六条回不去的路。
何子为沉默了。他没想到她们会这样回答。
林小雨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老大，我们早就商量好了。这辈子，不找男人，不结婚，不生小孩。我们就是您的刀，您的人。”
她看着何子为，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就算要生孩子，也只能是——”
“小雨。”周静轻轻叫了她一声。
林小雨住口了，低下头，脸微微有些红。
其他五个也低着头，脸红红的，谁都不敢看何子为。
何子为看着她们，忽然有些头疼。
他不是傻子，他听懂了林小雨没说完的话。
但他假装没听懂。他站起来，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小雨。
“既然你们不想回去，那就继续留在大院。我有新任务给你们。”
林小雨接过纸，其他五个也凑过来看。纸上写着几个名字，还有地址、职业、生活习惯。
南城区副区长马国栋，区城建局局长孙德明，区土地规划科科长李国富，还有几个职位低一些的，都是陈明远名单上的人。
何子为的声音很平静。“这几个人，是南城的官员。贪了不少钱，家底厚得很。你们想办法去接近他们，想办法套出他们藏钱的地方。”
六女抬起头，看着他。
何子为继续说：“这几个人好色。你们长得漂亮，又年轻，他们会上钩的。接近之后，不要急，慢慢来。等他们信任你们了，再套话。套出藏钱的地方，告诉我。其他的，你们就不用管。”
林小雨把名单收好。“老大，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但不要急，慢慢来。这几个人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精明得很。你们要是露出破绽，就前功尽弃了。”
六女点点头。
何子为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六个女孩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脸照得很亮。他忽然想起林小雨刚才那句话——“就算要生孩子，也只能是——”他没有往下想，转身走了。
上了车，何子为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六个丫头，心思比他想的复杂。
她们不是不想过正常日子，是不想过没有他的正常日子。
这让他有些头疼。
但头疼归头疼，正事不能耽误。
马国栋、孙德明、李国富，这几个是洪盛会在官场上最重要的棋子。
只要他们倒了，洪盛会的保护伞就少了一大半。
到时候再动洪天彪，就容易多了。
何子为睁开眼，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大院，往市区开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何子为每天上午在修炼室打坐，用灵石辅助修炼；
下午偶尔去郊外大院指导六女，或者在家炼制各种丹药；
晚上陪林薇和张芸吃饭看电视，等磊磊睡了再修炼到深夜。
灵石握在掌心，灵气像一条温热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经脉。
丹田里的真气核心越来越凝实，每一次运功都比上一次更加顺畅。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四个月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
但何子为清楚，这块灵石也只能支撑到炼气四层了。
到了四层，开启神识之后，灵气的需求量会暴增。
到时候就算有两块这样的灵石，都不一定能突破到五层。
不过既然能在龙爷的保险库里找到一枚，那就说明这个世界确实有灵石存在。
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他们没有修炼，感受不到灵石的灵气，就算把灵石摆在面前，也只会当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没人跟他抢，坏事是没人帮他找，只能自己慢慢来。
急不得，修炼这种事，急也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