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抱着磊磊,耐心地听他讲画里的故事。林薇在旁边剥橘子,剥好了就往他嘴里塞一瓣。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嫉妒。
不是羡慕。
是……渴望。
渴望自己也能融入那个画面,渴望自己也能像林薇那样,毫无顾忌地靠近他。
但她不敢。
她只敢远远地看着,然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红着脸低下头。
“张姐?”林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好红。”
张芸连忙摇头。
“没、没事。厨房太热了。”
她说完,转身逃回厨房。
林薇眨眨眼,看向何子为。
“张姐最近好像老脸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何子为想了想。
“可能吧。明天问问她。”
林薇点点头,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厨房里,张芸靠在墙上,捂着发烫的脸,心跳得厉害。
“张芸啊张芸……”她对自己说,“你清醒一点。”
但她越是这样说,脑子里那张脸就越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又洗了把脸。
日子悄无声息的流逝,三天后,何子为从济世堂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大包之前预订的药材,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丝无奈。
陈老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小何啊,你要的百年野山参,不是没有,但那个价格……一支要一百六十万起步。五十年的灵芝,也得五十多万。还有你说的那种‘年份足、药性纯’的黄芪,市面上基本见不到,都被那些大药厂和私人藏家收走了。”
何子为当时问:“那有没有别的门路?”
陈老摇摇头,压低了声音:“有是有,但那些都是圈子里的人,一般人进不去。除非你有关系,或者有足够的钱,不然很难拿到真正的好货。”
何子为谢过陈老,走出了药店。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四百多万。
听起来不少,但一支百年野山参就一百六十万,再加上其他药材,几百万根本撑不了多久。
而且,这只是炼气二层需要的药材。
等到了炼气三层,需要的药材品级更高,价格更是天价。
“看来得想别的办法了。”他自言自语,骑上电瓶车,准备回景秀花园。
刚开出没多远,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晚晴。
何子为接起电话。
“何先生,有空吗?”
苏晚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样清清淡淡的,但带着一丝笑意。
“什么事?”
“想请你喝下午茶。”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
“就喝下午茶?”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
“就喝下午茶。”
何子为想了想。
“在哪?”
“城南,云顶会所。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肯定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有,曾经去过。
那是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制,年费就要几十万。原主最风光的时候去过几次,后来破产了,自然就没资格再去了。
“知道。”
“那三点见?”
何子为看了看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过去也差不多时间。
“好。”
挂了电话,他调转车头,往城南方向开去。
三十分钟后,何子为到了云顶会所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看见他的电瓶车,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走过来,刚想开口,忽然看到有个西装男子小跑着出来,对着何子为问道:“请问是何先生吗?”
何子为点点头“是,我跟苏总约好了”
“何先生,请进。苏总在二楼雅间等您。”西装男子说道。
何子为点点头,把电瓶车停好,走进了会所。
两个保安的脸色立刻变了,那西装男子就是他们会所的经理,这人什么来头,居然能让经理亲自出来迎接。
云顶会所内部装修得极其奢华,大堂挑高十几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屋顶垂下来,地面是大理石拼花,墙上挂着名画。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着迎上来,引着他往楼上走。
二楼雅间的门推开,何子为就看见了苏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绣着暗纹的梅花,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但何子为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让他瞬间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