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秦淮茹正蹲在院子里搓衣服。
听到脚步声，秦淮茹抬起头，就看见贾张氏一身尘土、满头大汗，裤腿上沾满了灰，布鞋上全是干泥巴，整个人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她的目光在贾张氏身上停了两秒，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贾张氏也没吭声，径直走进了屋里。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盯着盆里的肥皂泡，心里翻了几下。吃过早饭就不见人影，这一身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她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秦淮茹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但没有追问。问了也白问，贾张氏不想说的，打死也不会说。
她把搓好的衣服拧干，站起身来，端着盆往后院走去。
贾张氏正好从屋里拿着毛巾出来了，他也没看秦淮茹，直接走到水龙头旁边开始洗脸。
她这大半天可是遭老罪了，在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又把毛巾拧干水，穿着衣服擦了一下身子，才感觉清爽凉快了不少。
后院里，许大茂的房门虚掩着。秦淮茹推门进去，先把湿衣服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然后转身进了许大茂的屋子。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看了看，又弯腰把地上的几根烟头捡起来丢进簸箕里，顺手把被子叠了叠，枕头摆正。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自然。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她故意把窗台上一个搪瓷杯子碰到了地上，“哐当”一声脆响。她弯腰捡起来，又故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保路过的人能看到她从这个屋子里出来。
果然，隔壁的刘大妈提着菜篮子经过，看见秦淮茹从许大茂屋里出来，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笑了笑：“哟，淮茹，你这咋从许大茂屋里出来了？”
秦淮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神色坦然：“许大茂让我帮他收拾收拾屋子，说是屋里乱得下不去脚了。反正我也闲着，就搭把手。”
“哦……”刘大妈拖了个长音，也没多说，提着菜篮子走了。
秦淮茹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转身回前院去了。
其实秦淮茹一大早就来到了许大茂家。
许大茂一个大男人独居生活，家务活还是有点糙的。
家具上的灰尘，东西也没有怎么归置，有点乱。
此时的许大茂也是刚起床。
秦淮茹二话不说就打了一盆水，开始擦家具，许大茂也只是坐那看着。
秦淮茹的家务活干的是又好又快，这让开始刷牙洗脸的许大茂，不住的点头。
她把许大茂的衣服都收在一起，准备等会儿拿出去洗了。
只是许大茂刚洗漱好，秦淮茹就拿上洗脸架上的肥皂，端着大木盆，里面放着脏衣服去水龙头洗衣服。
反正自己家里也收拾好了，自己那个一直没付生活费的婆婆也已经出门。
许大茂的洗漱时间，一般就是院里的上班族的出门时间，他有自行车，速度快，自然出发的就晚。
已经洗漱好的何雨柱，看着刚端过来一大盆衣服的秦淮茹，恨得牙痒痒。
他这会儿恨许大茂，恨自己没本事，恨得最后一人才是秦淮茹。
趴在窗户上，脸色变得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有一团火堵在那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秦淮茹还跟上班的人该打招呼打招呼，一点异样都没有。男的可能没什么察觉，可是那些妇女，一眼就看出那不是贾家的衣服 而且还是男的。
很快消息就传开，这是许大茂的衣服，而且一大早秦淮茹就进了许大茂家。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秦淮茹的背影，看着那件在她手里揉搓的的确良衬衫，只觉得一股血直往脑门上冲。
他想冲上去问她到底为什么，想把那件衬衫从她手里夺过来扔进泥地里踩上几脚，想冲到后院把许大茂揪出来揍一顿。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秦淮茹的背影，盯了很久很久，然后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何雨柱一脚踹开食堂后门的时候，把正在切菜的帮工刘大头吓了一跳。
“柱子哥，你咋了？谁惹你了？”刘大头举着菜刀，看着何雨柱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何雨柱没搭理他，走到案板前，抓起一个洗干净的萝卜，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嘣作响，像是在嚼谁的骨头。
刘大头看他这副模样，识趣地闭上了嘴，缩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切菜。
何雨柱靠着案板，三两口把一根萝卜啃完，把萝卜头狠狠扔进泔水桶里，又抓起一根。
他心里那团火不但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秦淮茹蹲在院子里给许大茂洗衣服的画面，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那件的确良衬衫，那个新剪的商标，秦淮茹挽起袖子露出的那截手臂……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一遍比一遍刺眼。
她凭什么给许大茂洗衣服？
许大茂这个坏种到底怎了秦姐？
何雨柱又咬了一口萝卜，咯嘣一声，汁水四溅。
昨天傍晚，他看见秦淮茹在许大茂门口跟他说话，两个人站得很近，许大茂笑得一脸贼相。
雨柱把手里的萝卜头狠狠砸在案板上。
“傻茂……”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大头被他这一下吓得一哆嗦，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头：“柱子哥，你到底咋了？你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着啊。”
何雨柱没有回答，四下找刘岚，没有看到就张口喊道:“刘岚，刘岚。”
“来了，来了。喊魂呢？”刘岚一边擦着手上的水，一边从水池那走了出来。
何雨柱看了一下，觉得食堂的人差不多都在:“我给你们说一下，放映科的许大茂惹到我了，你们谁敢让他在食堂吃饱，小心我找你们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