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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被许大茂那句“白嫖”噎得老脸一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干咳两声:“你这孩子。”

“阎老师,你还是自己去找街道办更好,我才来几天啊,你和街道办打了多长时间交道,他们会给你面子的。”

阎埠贵听到李少平的话,也是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他阎埠贵岂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阎埠贵脸色一沉:“我说大茂,李少平咱们都是邻居,你看你们两个说的话,还有没有一点的邻里之情了。三大爷只是让李少平在街道办问一下是不是,也没有让你们干什么啊?”

这是软的不行想来硬的。

阎埠贵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许大茂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阎埠贵,又看了看李少平,嘴角微微一撇,没有接话。他太了解阎埠贵这号人了,越是搭理他,他越来劲。不如让他自己唱独角戏,看他能唱到什么程度。

阎埠贵见许大茂不接茬,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气焰又盛了几分。他把矛头对准了李少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训斥的意味:“李少平,我阎埠贵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年,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我好心好意提着酒上门来看你,你连副碗筷都不给我拿,就这么让我干坐着?这是待客之道吗?你们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训斥的意味,仿佛他才是占据道德高地的那个人。

李少平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阎埠贵把话说完,他才放下酒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阎埠贵。

“阎老师,您说完了?”

阎埠贵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有些心里发虚,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完了。”

“管我屁事?老子又不是你爹,凭什么你觉得我该管,凭你脸皮厚,凭你不要脸,还是凭你老师想着算计老子。就你还是个老师那,你的脸呢?扔地上埋了?就他妈一个邻居,你以为你在背后干的事我不知道。”

“看来是我的不理会让你产生我是个好欺负想法,这可不对,要变,那好吧,咱们以后你枪对枪,刀对刀的来斗一场,我就不信了,你这个小业主还想翻天不成。不行,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和学校在反应一下。看看街道办和学校对你这种改造不彻底的小业主外加封建荼毒很严重的老师有什么想法?”

阎埠贵已经坐到地上了,李少平长期打猎,亲手杀过人,他身上那股气势可不是阎埠贵这种草包能抵抗的。

阎埠贵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从错愕到惊恐,像放电影一样变换了好几个来回。他在这院里当了二十年的三大爷,向来只有他训别人的份,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面骂过。更何况,骂他的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李少平,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李少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看不到任何波澜,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冷。

许大茂也愣住了。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李少平。他认识李少平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平时李少平总是一副不咸不淡、与世无争的样子,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一旦发火这气势……。

阎埠贵在地上坐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他扶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连看都不敢再看李少平一眼,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往院门口走去。那瓶兑了水的散白还留在石桌上,他连拿都不敢拿了。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说句什么场面话挽回一点面子,但最终还是没敢回头,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般地消失在了门口。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缓缓放下酒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少平一眼,干咳了一声:“那个……平子,你没事吧?”

李少平一副惊讶的看着许大茂:“大茂哥,你不会以为我真生气了吧?”

许大茂也反应了过来:“哈哈……真有你的。你这差一点把阎老扣吓死,来来喝酒。”

两人碰了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此刻,中院的阎家屋里,阎埠贵正坐在门槛上,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杨瑞华端看到坐在门口发呆的阎埠贵也很惊讶:“老阎,你怎么回来了?去了一趟东跨院,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阎埠贵没有回答,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李少平这个小兔崽子太狠了,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杨瑞华担心的看着阎埠贵:“老阎,倒地怎么了?”

阎埠贵把刚才在东跨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杨瑞华讲了一遍。

杨瑞华也是惊讶的合不上嘴。她也知道老阎好几次算计李少平都失败了,只是今天从阎埠贵嘴里听到李少平对他们家的处理方法,不由得让他头上也冒出一股冷汗,太毒了。

过了半天,杨瑞华说道:“老阎,你以后别再惹这个李少平了,你斗不过他。”

阎埠贵当场就不乐意了,站了起来:“他才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我能斗不过他?”

屋里的四个孩子,都听到了。阎解旷,阎解娣比较小,没什么反应。阎解成和阎解放都不屑的撇撇嘴。哪次不是灰头土脸地回来?但他不敢说出口,只是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杨瑞华也不在反对阎埠贵的话:“赶紧回屋吃饭吧,我在给你做点。”

“做什么做,做饭不需要煤吗?匀一匀就行了。”屋里四人,听到阎埠贵的话,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两人进屋,阎埠贵不由的大怒:“你们四个小兔崽子,吃那么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