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开门,街道办查房。”陈景文带着笑容敲着门。
李少平打开门后,看着陈景文:“我说陈哥,你别吓唬我,我胆小。”
“滚蛋,赶快进去。”
“好嘞,陈哥,王姐赶紧进来。”
等三人坐定,陈景文说道:“我说你小子也不说低调点,这不被人给举报了吧。”
李少平委屈的说道:“陈哥,我还不够低调吗,王姐,你给评评理,我不够低调嘛?”
王静赶紧摆手:“你们两个的战斗,别带上我。”
陈景文站起来:“不和你贫嘴了,走了。”
“我说陈哥,你有没有职业素养啊,你不调查就走了?”
“调查个屁,我还不知道你的肉是哪里来的。事儿多着呢,这不王主任去开会了,让我主持今天的刘家人分家。”
“啪、啪、啪。”
“李少平你给老娘滚出来。李少平,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家。”
吴凤英敲着月亮门处的大门。
陈景文说道:“小子,你是又惹到谁了?”
李少平边走边说:“这是刘家的媳妇。”
“哦,这样就合理了。”
“合理个屁。”
“哈哈……”
两人的对话把王静逗得直乐。
开门前,李少平小声的说道:“注意身份,把笑容都收一收。”
“啪啪……”
李少平直接拉开大门,一脸痞相的站在门口:“二大妈,你这是也被二大爷给打了,这么大火?”
“小畜生,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闹到这种程度,都怪你……”
她也看到陈景文和王静,不敢再说下去了。
李少平幸灾乐祸的说道:“继续说啊,都怪我什么?你他么自己不知道怎么为人父母,这事儿也怪我。那你咋不把易中海生不出孩子也怪到我头上呢。”
易中海站在后面,听到后顿时大怒:“李少平,你别胡说八道。”
“不好意思啊一大爷,嘴瓢了。”
易中海看到李少平没一点诚意的道歉,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景文黑着脸:“刘吴氏,你别胡闹。走去你家,说一下你家分家的事儿。”
“老刘家真要分家?”
“也是,刘海中打两个小的打的太狠了。”
……
吴凤英听到议论声也是阴沉这脸。
李少平跟着人群往后院走,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好奇。刘海中在联防办关了一夜,据说该签的字都签了,该答应的事也都答应了。以他那个窝里横的性子,出来之后会是副什么嘴脸?是夹起尾巴做人,还是把这笔账记在别人头上,等着秋后算账?
后院东厢房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见陈景文和王静走过来,连忙缩了回去。许大茂今天也回来了,靠在院墙上,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何雨柱站在中院和后院的连接处,手里端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往这边瞟。
刘海中家的门敞开着,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陈景文率先跨进门槛,王静紧随其后。李少平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门框边上,抱着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屋里,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也沾着灰,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股子“二大爷”的威风。吴凤英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刘光天站在屋子另一侧,身旁站着头上还缠着纱布的刘光福。刘光福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他紧紧挨着二哥,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警惕地看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只是没有看到刘光齐。
陈景文在八仙桌的另一侧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摆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刘海中,昨天在联防办,你答应的事,还记得吧?”
刘海中抬起头,看了陈景文一眼,又低下头,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记得。”
“记得就好。”陈景文拿起一张纸,“那我再跟你确认一遍。第一,刘光福的医药费,全部由你承担。第二,从本月起,每月支付刘光福生活费五块钱,一直到年满十六岁。第三,刘光天和刘光福租房子的费用,由你承担。第四,刘光福以后的学费,也由你出。以上四条,你有没有异议?”
刘海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就在这里签字按手印。”陈景文把纸推到刘海中面前,又递过一支钢笔。
刘海中接过笔,手有些发抖。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他看不太懂,但他知道,一旦签了字,从今往后,他每个月都要从工资里拿出一大笔钱来养那两个“孽子”。
他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刘光天一眼。
刘光天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往前站了半步,把刘光福挡在身后。
刘海中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头,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又按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陈景文收起纸,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点了点头:“行了,协议生效。刘海中,我提醒你一句——这份协议街道办和联防办都有备案。你要是敢不按时出钱,或者再对两个孩子动手,那就不是拘留一夜那么简单了。到时候,直接送你上法庭。”
刘海中的脸色白了白,没有说话。
陈景文站起身,看向刘光天:“光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光天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前,看着刘海中,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从今天起,我和光福搬出去住。你的养老,以后不要找我们。你老了病了,也不要来找我们。你和妈,有大哥伺候就够了。”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一片寂静。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凤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捂着嘴,呜咽着说道:“光天,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