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笑够了,直起腰来,一眼就瞥见了墙角那个缩成一团、肩膀还在不停抖动的何雨柱。他咧开嘴,几步走过去,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厨傻柱吗?躲这儿偷听呢?啧啧啧,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蹲人家窗根底下听墙根,也不嫌磕碜。”
何雨柱正笑得浑身发软,听到许大茂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脸还憋得通红,但嘴上一点也不吃亏:“去去去,你傻茂好到哪儿去?你不也蹲在这儿看了半天热闹?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可没蹲墙根,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在院子里乘凉,顺便观摩了一下阎家的大型相亲现场。”许大茂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你,傻柱,你说你一个厨子,不在厨房里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怎么着,是想偷师学两手,回头给你们食堂添道‘阎家相亲大乱炖’?”
“许大茂你丫嘴是真欠!”何雨柱噌地一下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追,“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儿非替你爹教训教训你不可!”
许大茂见状,怪叫一声,拔腿就跑。两人一前一后,在中院里你追我赶,鸡飞狗跳,引得几个刚下班回来的邻居纷纷侧目。
阎家屋内,阎埠贵正坐在凳子上生闷气,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更难看了。他透过大门看了一眼院子里追逐的两人,又看了看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邻居,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丢不起这个人。
李少平没有留在中院继续看热闹。趁着许大茂和何雨柱追打得正欢,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东跨院。关上门,外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了大半,院子里安静了许多。
从屋里端出两碟小菜放在石桌上,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切好的熏红肠,还有一瓶从冰城带回来的北大仓酒,他也想尝一尝这酒味道怎么样。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了起来。
“嘟嘟嘟”大门被敲响,打开门后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许大茂,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兄弟,咱们两个中午喝一口?我这还有一只烧鸡。”
许大茂还是许大茂,上门不会空着手。
“大茂哥赶紧进来,我这也刚开始。”
来到石桌前,一坐下,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酒啊,这么香?”
李少平从厨房给许大茂拿碗筷出来,边走边说:“这是东北的北大仓,得了一瓶,这不刚打开想尝尝味。”
李少平赶紧给许大茂倒上一杯。
两人开始聊天。许大茂知道李少平这一段时间不在,首先告诉李少平的就是易中海被处罚的事,许大茂正说的兴起,大门又被敲响了。
阎埠贵生过气坐在门口抽烟,看到许大茂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从他面前走过。
他眼睛一亮,知道许大茂手里拿的一定是肉。他朝在门口做饭的杨瑞华说道:“瑞华,中午别做我的饭了,我出去一趟。”正在忙着做饭的杨瑞华抬起头,看到已经回屋的阎埠贵说道:“你这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又上哪去?”
“我去一趟东跨院。”
杨瑞华听到后没有在说话,只是准备好的棒子面又往面袋里倒回去一点。
阎埠贵说完就回屋,从柜子里拿出少半瓶酒,晃了晃,又走到水缸前开始往里面灌水。
灌完,笑了一下,拿着就出门了,杨瑞华看到也不说话。
李少平打开门,看到换成了一件大褂,笑脸如花的阎埠贵,手里拿着一瓶酒,只是谁家的酒满满的一瓶,一点空隙也没有。
“三大爷,你这是有事?”自从两家开始闹矛盾,阎埠贵每次看到李少平都是冷哼一声。这今天提水上门,应该没有好事。
阎埠贵见李少平没有让开门的意思,他的脸上,笑容更加的灿烂:“李少平,这不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看到你回来,今天我高兴,想和你喝一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阎埠贵这没皮没脸的,李少平也是很无奈,只好让他进来。
他进来后看到许大茂,很热情的和许大茂打着招呼:“大茂也在啊,三大爷今天和你喝一杯。”
许大茂唏嘘的看着阎埠贵,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三大爷?阎大叔,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不是三大爷了。”
阎埠贵的脸上笑容一滞,在心里骂了一声许大茂,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说道:“那我也是你的长辈不是?”
李少平一时也弄不清这厮是来干什么的,就坐在石凳上,也没有说给他拿碗筷。
自来熟的阎埠贵,坐在石凳上,看没人给他拿碗筷,也不尴尬。
“我带了一瓶酒,今天喝我的。”
李少平和许大茂嘴角都扯了扯。
许大茂嘴快:“别阎大叔,我怕喝你的水,回家肚子疼,还是放起来吧。”
阎埠贵自顾自的打开那瓶水:“你这孩子,知道什么,喝酒喝的就是个味道,喝多了难受。”
要不是看着他耸动的鼻子和一直不停滚动的喉结,李少平差点就信了阎埠贵的鬼话。
李少平举起酒杯和许大茂碰了一下:“阎老师,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
阎埠贵心中大怒,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也不说给你三大爷拿副碗筷,馋死老子了。
他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李少平,我知道你和街道办的关系好,你能不能给王主任说说好话,给你解成哥介绍个工作。”
李少平和许大茂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李少平放下酒杯:“我说阎老师,你是个老师去找王主任,她能不给你面子。我就是个穷学生,哪有那个面子啊,你找错人了。”
许大茂看着阎埠贵,没想到这个老小子是打的这个主意:“我说阎大叔,你打的算盘我隔着三里地都知道了。你这是不想花钱给解成买工作,还想白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