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带到派出所,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悬着够不着地,一瘸一拐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一个公安同志蹲下来问他:“小朋友,你家里有大人,为什么要骗人啊?”
棒梗抹了把脸,抽抽搭搭地说:“我害怕嘛,再说我又不是故意骗钱的,是他们自愿给我的。”
那公安同志板起脸:“那也不行啊。”
棒梗一听,急得从椅子上溜下来,连连作揖:“公安同志,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我那就是个意外,我把钱还给他们,我不要了。”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确实不像装的。公安同志本来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这么点大的孩子,抓起来能干嘛,教育教育就行了。
“行,别哭了,你跟我讲怎么回事。”
棒梗吸了吸鼻子:“我爹娘不是走了嘛,我就想馋东西吃,没钱,我就在街上玩。后来我想爬树,摔了一跤,摔了一身泥,脏兮兮的。走的时候又被绳子绊了一脚,刚好那边有个碗,我磕在地上,他们可能看我可怜吧,就给了我钱。我感觉好像也行啊,然后就那样子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公安同志被他吵得头疼,摆了摆手。
“行了,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到时候我们通知你父母来接你回去。以后这种事不能干,听见没有?”
棒梗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边上的阎解成一看这情况,连忙凑上来:“公安同志,这肯定要判刑吧?坐牢吧?”
另一个公安同志看了他一眼,心里纳闷,人家一个小孩子又没招惹你,你干嘛这么上赶着。他说道:“教育教育就行了,人家才多少岁。”
这话说得阎解成脸上挂不住,他连忙解释:“哎呀,这主要是他以前干的坏事多。”
那公安同志皱着眉:“人家干的坏事,改了不就行了吗?你为什么这样对人家?你跟人家有仇啊?”
阎解成讪讪地摆手:“没有,没有。”
正说着呢,边上过来一个人,看见阎解成乐了:“哟,这不是阎大少吗?阎解成嘛。”
旁边的人问:“老王你认识他?”
那个叫老王的凑过来,把阎解成以前的光荣事迹一五一十说了。偷钱被抓,耍流氓被拘,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哟,原来也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女同志在旁边啐了一口:“呸。”
阎解成脸涨得通红,跟猴屁股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灰溜溜地出了派出所,一溜烟跑回了95号院。
一进家门,阎富贵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大儿子着急忙慌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干嘛呀?着急忙慌的。”
阎解成喘了口气,把棒梗怎么在街上讨钱、怎么被公安带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阎富贵听完,撇了撇嘴:“这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没让他坐牢,可惜了。”
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桌子:“行了,宣传一下。”
阎解成自然听自己爹的话,扭头就出了门。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见人就说棒梗在外面装乞丐骗钱,被公安抓了。没一会儿工夫,整个95号院都知道了这事。
前院林天宝家,苏婉清和苏婉怡正在院子里择菜,听阎解成这么一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棒梗怎么这么多事啊?好像一天不闹腾就不是他棒梗了。”苏婉清摇着头说。
苏婉怡接话:“可不是嘛,前几天才因为改分数挨了揍,这就又出幺蛾子了。”
林诗语和林远航蹲在旁边玩石子,听见大人说话,林诗语仰起脑袋问:“娘,他为什么要当乞丐讨钱啊?他爹娘不给他钱吗?”
苏婉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谁知道呢。”
林远航一本正经地说:“肯定是他爹娘不给,他才去要的。”
苏婉清和苏婉怡被两个孩子逗得笑出了声。
中院赛貂蝉家,赛貂蝉正给何平安和何安康缝衣裳,隔壁王大婶过来串门,把棒梗的事说了。赛貂蝉听完笑得前仰后合,针都差点扎了手。
“这孩子真是绝了,装乞丐讨钱,他怎么想得出来的。”
何平安凑过来问:“娘,你笑什么呢?”
赛貂蝉把事一说,何平安和何安康也咯咯笑起来,两个小家伙笑成一团,学棒梗趴在地上要钱的样子,被赛貂蝉一手一个拎起来。
“行了,别学他,学点好。”
后院秦晓芬正坐在王香兰屋里聊天,王香兰抱着小欣怡喂奶,秦晓芬挺着肚子坐在炕边。两个人正说着闲话,赵羽从外头进来,把棒梗的事说了。
秦晓芬听完捂嘴直笑:“这棒梗,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王香兰也笑,低头看看怀里的小欣怡,小丫头刚吃饱,闭着眼睡得正香,小嘴还一咂一咂的。王香兰轻轻拍了拍她,心里想着自家闺女以后可别学那棒梗,得好好教。
这边秦淮茹和贾东旭坐着板车回了院子,槐花抱在怀里,张二狗坐在板车后头,是刚去医院复查完回来的。一进院门,就看见几个邻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今天又怎么了,难不成棒梗又给自己惹祸了。他连忙催着秦淮茹往家走,推开门就叫了一嗓子。
“棒梗!给我出来!你是不是又给我惹祸了?”
喊了几声没人应。贾东旭扭头对秦淮茹说:“媳妇,你看看他是不是在床上睡觉,给我抓过来。”
秦淮茹点了点头,把槐花放在炕上,挨屋找了一遍,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东旭,棒梗不在家,哪都没有。”
贾东旭急了:“那棒梗去哪了?”
秦淮茹也着急忙慌的,拔腿就往外跑。她先去了中院,挨家挨户问,又跑到前院,逢人就打听。走到阎家门口的时候,阎富贵正蹲在门槛上抽烟,看见她过来,嘿嘿一笑。
“哟,秦淮茹,找棒梗呢?可能是偷鸡摸狗去了吧,毕竟你孩子不就是这个德行嘛。”
秦淮茹本来就急得冒火,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阎富贵的鼻子就骂。
“阎富贵你说的是你儿子吧?你儿子阎解成偷我们家东西的事你忘了?你还有脸说别人?”
边上几个邻居听见了,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啊,阎解成不就偷过人家贾家东西嘛,现在还有脸说人家。”
阎富贵被揭了老底,脸涨得通红,烟都忘了抽,站起来跺了跺脚。
“笑吧笑吧,你儿子肯定是干坏事去了!”
说完把烟头一扔,扭头回了自家屋里,砰地把门带上了。秦淮茹也没空跟他多纠缠,继续往院外跑,一路跑到巷子口,正看见两个公安同志朝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公安同志问:“你是贾梗的母亲吧?”
秦淮茹点了点头,喘着粗气:“我儿子怎么了?”
公安同志说:“你这边跟我走一趟吧。”
秦淮茹心里一沉:“我儿子做坏事了?”
“没有。”公安同志摆摆手,“你把他领回来就行了,教育教育,没什么太大的事。”
秦淮茹点了点头,也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跟着公安同志往派出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