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这边,棒梗还是被秦淮茹追着打。
他围着院子跑了两圈,腿都软了,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秦淮茹的大腿。
“娘!别打了!别打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我现在就去学校!”
秦淮茹被他抱着腿,想甩又甩不开,气得直喘粗气,胸脯一起一伏的。
“要不是我发现了,你现在是不是还装病装得很开心啊?还让我们担心!跟你讲,这事儿没完!”
她一把拽起棒梗的后脖领子,瞪了他一眼:“还不跟上来!”
棒梗擦了擦眼泪,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进了屋。
一进屋,棒梗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他猜错了。
逃了秦淮茹那一难,屋里头还有一个重量级嘉宾贾东旭呢。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端着茶缸子,半天没喝一口。
秦淮茹一进门就冲他使了个眼色,贾东旭心领神会,伸手接过了秦淮茹递过来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刚才追着棒梗满院子跑的那把鸡毛掸子。
棒梗一看这阵势,心里头咯噔一下,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儿——混合双打。
“你们不讲武德!打完了还要再打!”棒梗一边往后退一边喊。
可退也没地方退,床在墙角,他在屋里头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被贾东旭一把摁在了床上。
贾东旭虽然下半身瘫了,手上劲儿可不小,一只手摁住棒梗的后背,另一只手扬起鸡毛掸子,啪啪就落下来了。
“你知道不知道今天爹娘有多生气?你让爹娘今天很生气!”贾东旭一边打一边说。
棒梗趴在床上,两条腿乱蹬,疼得龇牙咧嘴:“爹!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疼!疼!”
秦淮茹站在边上,抱着胳膊,一句劝的话都没有。
原来她刚才走到屋子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棒梗精神抖擞地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攥着一把花生在剥。
那悠闲劲儿,哪有一点感冒的样子?
后来又听见棒梗在那儿嘀咕:“再躺几天,到时候就说好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她当时就明白了,自己儿子是装病!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抽了十来下,贾东旭把鸡毛掸子往边上一搁,喘了口气。
“棒梗啊,我对你没别的要求,现在平平安安长大就行。你看看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感冒就感冒,没感冒就没感冒,为了不上学就开始骗爹娘,骗老师,那你以后还能骗谁?”
棒梗趴在床上,后背火辣辣地疼,抽抽搭搭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爹,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秦淮茹这时候才开口:“行了,起来吧。”
棒梗爬起来,揉着后背,眼泪还挂在脸上。
被打完以后,他感觉全身又酸又疼,身上没一块舒服的地方,趴在床上直哼哼。
秦淮茹看了一眼外面,扭头问贾东旭:“要不要等下送他去学校?”
贾东旭点了点头:“送他去,不能让他得逞。这个周末就要测试了,他在家躲着不去,到时候考个零蛋回来,更丢人。”
他又看了看钟,摆了摆手:“算了,吃完中饭再去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灶台忙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棒梗坐在桌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碗里的饭扒得飞快,头都不敢抬,夹菜只夹自己跟前那一盘,远处的菜碰都不敢碰。
他生怕自己多嘴多舌,又招来一顿混合双打。
吃完饭,他乖乖躺回床上休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想着,这回要是真感冒了,那该多好,起码挨打挨得没那么冤。
他试着把被子掀开,把胳膊腿都露在外头,闭上眼睛等冷风往身上钻。
可不管他怎么折腾,又是掀被子又是贴着墙吹穿堂风,愣是没折腾出个感冒来。
————
下午,秦淮茹一个人提着棒梗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邻居看见她拎着棒梗往外走,连忙打招呼:“哟,棒梗他娘,这是带棒梗去医院检查身体呢?”
秦淮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大娘您误会了,不是去医院。”
“那是干啥去?”
秦淮茹叹了口气:“这臭小子,说不想去学校复习,要在家里面复习,所以就装感冒了。在我们细心教导下,他认识到错误了,我这就带他去学校。”
邻居们点了点头,脸上憋着笑。
等秦淮茹走远了,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咕起来。
“什么在家复习,分明就是不想去考试呗。”
“可不是嘛,以前棒梗在院子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现在院里头好几个孩子跟他一个年级,到时候成绩出来一比较,那不得丢脸嘛。”
“所以这是跟他爹学的,直接不去,没考试就没成绩,没排名,是不是就不丢脸了?”
“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大家笑着散了。
棒梗跟秦淮茹也猜到了背后肯定在议论他们,母子俩加快了脚步,出了院子。
去学校的路上,秦淮茹一边走一边数落:“棒梗,这次你可把你爹跟我的老脸丢尽了。”
棒梗尴尬地笑了笑:“娘,以后不敢了。”
秦淮茹紧接着又说:“这次你爹打了就算了,要是下次再有这样子,我跟你讲,小心你的屁股被打开花!”
棒梗下意识捂了一下屁股,缩了缩脖子:“娘,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这才放心下来,点了点头,带着他来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秦淮茹径直走到教室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王老师正在上课,听见敲门声说了句:“请进。”
秦淮茹推开门走了进去,棒梗跟在她后面,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王老师一看是秦淮茹,心里就琢磨开了,难不成棒梗又出什么事了?可要出事,来学校找她干嘛?
正想着呢,就看见秦淮茹身后跟着棒梗。
“王老师,打扰你们上课了,我们这边送棒梗来学校的。”秦淮茹笑着说。
王老师愣了一下:“不是感冒了?不要好好休养一下吗?”
秦淮茹摆了摆手:“这不感冒好了嘛,经过一上午休息,吃了药,休息好了。棒梗也说想回来学习,不能落课,所以我送他来了。”
王老师听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棒梗肯定是装病,被家里人发现,送回来了。
她也没说穿,点了点头:“那行,贾梗同学,坐回自己位置去。”
棒梗在秦淮茹的注视下,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秦淮茹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王老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王老师点了点头,秦淮茹便转身走了。
秦淮茹一走,王老师继续上课。
棒梗坐在位子上,上下眼皮直打架。
昨天为了装感冒,他故意不盖被子,熬了大半夜,结果早上起来额头只烫了一点点,白折腾一场。
今天早上又没睡够,上午准备睡觉的时候被饿醒了,饿醒了找东西吃,结果被自家娘亲发现了,才有了这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这会儿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也没管他,心想只要不出意外就行。
随着下课铃声响,王老师回了办公室。
班上的同学呼啦一下围到了一块儿,几个平时跟棒梗玩得近的凑过来问他怎么回事,林晓晴几个人站在边上,眼神也往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