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翠萍回到自己院子,一进门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等着。
刘光天连忙问:干妈,我猜对了没有?
杨翠萍点了点头:猜对了,你说你爹肯定会臭骂我一顿,还真让你说中了。
刘光福在旁边说:我就说吧,他那个人一辈子就那样,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杨翠萍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反正通知到了,他不来是他的事。你跟于丽好好过日子就行,还好没在一个院子。
刘光天也笑了:可不是嘛,要是还住那院子,我媳妇天天被那些嚼舌根的围着,日子还怎么过?
刘光天找了个工厂的岗位,有了稳定工作。
他托媒婆说亲,刚好遇上了于莉。
于丽一开始也没太在意,但见了几回面,发现刘光天踏实肯干,家里又有帮衬,便点了头。
一来二去,两家就把婚事定了下来。
刘光福看着自家二哥满是羡慕:二哥,到时候你就是有媳妇的人了。那我啥时候能轮到?
刘光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么,下一个就是你。你好好干,到时候哥也帮你张罗。
刘光福点了点头,一家人在屋里欢欢喜喜地聊起了结婚的事。
与此同时,阎富贵发现自家女儿阎解娣不在家,便走出门来找。
他到前院看了一圈没人,心想应该是去中院玩了。
阎富贵心里还盘算着:林家那两个小丫头总给自家闺女糖吃,要是女儿拿了糖回来,能分给全家也是好的。
他走到中院,远远就看见阎解娣正跟林晓晴她们在一块儿玩。
可院子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一个个都指指点点,脸上带着笑。
阎富贵当然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于莉的事,整个院子都传遍了。
他索性当没看见,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贾东旭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推着轮椅出来就开了腔:哎呀,这不是阎富贵吗?听说你家大儿子相过的对象,成别人家媳妇了?
阎富贵脚步一顿,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贾东旭提高嗓门继续说:我跟你讲啊,一辈子不能这么抠门。精打细算一辈子,我看你们阎家也要绝后了。
何大清正坐在门口喝茶,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没吭声,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赛貂蝉抱着孩子也站在边上,听见动静,探头往这边看。
阎富贵听了这话,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贾东旭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去。
贾东旭也不气恼,笑着说:那也比你好。你看看这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一个下去了,一个家破人亡,还剩一个抠搜成这样的,也快到头了。
许大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声。
阎富贵冷笑了一声: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还是担心好你自家儿子吧。
瘫废的爹,没用的娘,搞破鞋的奶奶,还有个在喝奶的小叔子,就你们家这情况,狗进来都得嫌弃。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邻居听了,一个个都憋着笑。
阎富贵越说越来劲,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岳母家还把你们家小当带回乡下了吧?说是不能跟你们受苦,怕被带坏了。还好带下去了,不然在你们家更遭罪。
贾东旭被他骂得脸色铁青,嘴皮子哆嗦了半天。
何大清在旁边听着,转头问赛貂蝉:小当什么情况?被送走了?
赛貂蝉压低声音告诉他:秦淮茹她爹娘带了一帮人来院子闹了一通,说不能让他们外孙女待在贾家被带坏。
又是打又是骂的,说什么秦淮茹勾引男人之类的,反正说得很难听,最后把孩子接回乡下去了。
何大清听完摇了摇头:也有道理。就贾家那个德行,孩子留在那边确实不是个事。
那边阎富贵和贾东旭还在互揭老底。
贾东旭正要回嘴,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朝贾东旭那边努了努嘴,笑着喊了一句:阎富贵,你可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人家小叔子都该饿哭了。
边上几个邻居都笑出了声。
阎富贵也笑了:快回去吧,让你媳妇给你小叔子喂奶去。饿坏了你那个弟弟,等你那个娘回来,不得把你气得半条命都没了。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阎富贵:你……你……
可孩子哭声越来越大,他也没心思再吵了。
贾东旭推着轮椅一声把门关上,屋里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阎富贵这才嘿嘿一笑,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赛貂蝉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这俩人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何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不是嘛,一个抠,一个乱,都够呛。
阎富贵回了自家屋里,一进门就看见大儿子阎解成吊儿郎当地坐在桌边,手里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一副无所事事的样。
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阎解成后脑勺上。
阎解成被拍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喊:爹!你打我干嘛!
阎家媳妇听见动静,从里屋探出头来:当家的,你干嘛打儿子啊?
阎富贵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就骂:你知不知道现在院子里面都看咱们家笑话?
他越说越来劲:我当时说了让你对人家好点,弄得好一点,这不就结婚了吗?你看看现在,刘光天——以前你天天讲人家没用,被爹打了没出息——人家现在有工作,有媳妇,马上要结婚了!你呢?
阎富贵越说越气: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养着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天天惦记你妹妹那点糖,我都服了你了!
阎解成被骂得低着头,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也没好到哪去,你不是也惦记妹妹那点糖吗?
这话声音虽小,阎富贵还是听见了。
他眼睛一瞪:好!好啊!你还敢回嘴是吧?
阎富贵上前就是一脚踹在阎解成腿上。
阎解成痛得龇牙咧嘴,赶紧躲了几步。
阎富贵气还没消,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根扫帚追了上去。
阎解成连忙往门外跑,阎富贵在后面追着骂: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阎解成脚底抹油跑到院子里去了,阎富贵追了几步没追上,又回头看见阎解成跑了,这才喘着粗气想起自家女儿还没带回来。
他刚想转身去中院叫阎解娣,门就被推开了。
阎解娣正好从外面回来了。
阎富贵立马换了一副脸,上前两步问道:身上的糖呢?拿出来。
阎解娣听了这话,把两只空口袋翻了出来,小声说:吃完……吃完了。人家没给我多少,我就全吃了。
阎富贵一听,脸一沉:败家玩意!那种稀罕的糖拿回来泡糖水喝,全家都能喝上!就你一个人吃了,全家喝西北风啊?
阎解娣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吭。
她心里早想明白了,带回来也是被几个哥哥偷吃了,还不如自己直接吃完。
阎富贵骂完女儿,转头一看,阎解成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瞅。
他又来气了,抄起扫帚又追了上去。
阎解成刚回来,还没站稳,又被自家老爹追得满院子跑。
何大清坐在中院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赛貂蝉说:得,阎家这晚饭还早着呢,先打一顿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