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媳妇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院里的人就在边上看着热闹,没一个上前拉的。
最后还是杨瑞华带着阎解成、阎解放冲上来,一把将刘海中拉开。阎富贵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灰,眼镜早就碎成几块了,镜框歪在鼻梁上,一边高一边低。他低头看了一眼碎镜片,又抬手摸了摸嘴角,破了好几处,手背上也蹭出了血印子。
杨瑞华一看自家男人被打成这样,当场就不干了,冲着刘海中嚷嚷起来:“刘海忠!你什么意思?我当家的来找你帮个忙,你不帮就算了,还动手打人!你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她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喊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一边说一边拍自家男人身上的灰,像是在拍什么脏东西:“你看看把我家老阎打成什么样了!”
刘海中媳妇急得直摆手:“不是这样的!是他来找我家借钱,我家当家的喝了酒,说话冲了点,两个人都动了手,不是他一个人打的!”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自己也知道这话没什么底气。
刘海中被两个女人吵得头疼,酒醒了一半,晃晃悠悠站起来,冲着阎富贵喊了一嗓子:“阎富贵!有本事你起来!咱俩单挑!别叫女人出头!”他拍了拍胸脯,往前跨了一步,结果脚下虚浮,又晃了一下,站稳了才没往前倒。
阎富贵缩了缩脖子,嘴上却没让:“你那样,你那个膘肥体壮的样子,我跟你单挑,我脑子坏掉了?”他歪头看了一眼左右,又补了一句,“解成,解放,咱们上!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还得父子兵!”
阎解成和阎解放平时在家跟阎富贵吵归吵,但到了外面,自家爹被人打了,兄弟俩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别的了。心里再看不惯自家爹,在外头也得先护着,不然以后在院子里还怎么抬头?
阎解成咬了咬牙,带头冲了上去。刘海中正摆着架势还没站稳,阎解成已经一拳打在他肩头,阎解放绕到后面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刘海中连退两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又摔在了地上。
阎解成又补了两拳,一边打一边说:“打了我爹还想白打?赔钱!你今天不赔钱,这事没完!”刘海中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地,喘着粗气喊:“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阎解成拳头又落了下来,阎富贵在旁边叉着腰看了好一会儿,见打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行了,回家!”
杨瑞华跟在后面边走边说:“这种人就不该跟他客气!”阎解成和阎解放收了手,跟在后面走了。
围观的人这才慢慢散了。许大茂和何雨柱走在最后面,对视一眼,许大茂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这两家也是活该。”何雨柱没说话,嘴角翘了一下。
刘海中被媳妇扶进屋,躺到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也破了皮,手上擦出好几道血痕。他媳妇端了盆温水给他擦脸,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擦了。”他媳妇放下毛巾站在床边,叹了口气,也没说话。
刘海中看着天花板,忽然开了口:“媳妇,你说……我真做错了吗?”他媳妇沉默了一会儿:“当家的,这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你自己拿的主意。”刘海中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没再说一句话。
阎家那边倒是热热闹闹地回了屋。杨瑞华关上门还在念叨:“该打!不借钱还打人,什么东西!”阎富贵坐在椅子上,揉着嘴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虽然破了皮,但气总算出了。
他对着杨瑞华又把刚才怎么指挥儿子打人、怎么骂刘海中那些话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杨瑞华听了也没多话,只说了一句“行了行了,看你那样子”,转身去翻柜子找药膏去了。
林家的满月酒,拖了大半年也没办。岳父岳母来了一趟,送了东西,抱了抱孩子。苏远和李红英给两个孩子带了一对小手镯和几块布料,说了些照顾好孩子的话,吃完午饭就走了。
前段时间苏婉怡怀孕,林天宝一直住她那边,怕她一个人夜里不舒服。苏婉清也支持,说这边的龙凤胎有爹娘在。今晚他才回了苏婉清房间,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屋里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熄了灯。窗帘缝里漏进一点月光,落在被子边上,谁也没去拉。过了一会儿,屋里安静下来,没多久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天宝被院子里一阵闹哄哄的动静吵醒了。他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又听见外面有人在嚷嚷,像是有人又打起来了。苏婉清也醒了,问了一句:“外面怎么了?”林天宝坐起来穿衣服:“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他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挤到前面,看见刘海中又躺在地上了,鼻青脸肿的,比昨天还惨。
这回没有阎富贵一家在场,也没有他两个儿子。打他的不是阎富贵一家,而是另有其人。
刘海中捂着脸坐在地上,旁边站着两个人,正叉着腰喘气。刘海中媳妇站在边上,眼圈红红的,捂着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院里的人谁也没上前,有人蹲在墙根低声议论,有人端着碗站着看热闹。林天宝站在人群边上看了一眼,也没进去。他站在原地没再往前凑,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