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角丽谯见状掩唇轻笑,眉眼之间风情流转:“倒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她哪怕只是随意一个动作,都透着勾魂夺魄的风情。
苏小慵却看得更加不顺眼,寒着脸问道:“妖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绝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之人。
角丽谯轻轻扭动腰肢,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连姐姐是谁都不知道?不过也无妨,以你的身份,还没资格知道本座的名号。”
说话间,她已经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李怀仁身上。
方才从进门开始,她便一直在悄无声息地铺垫自己的魅术。
如今火候已经差不多,她不信眼前这个男人还能继续保持镇定。
下一刻,角丽谯腰肢轻摆,红裙随身形而动,整个人宛如一条妖艳的赤蛇,在医馆中缓缓舞动起来。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转身,都足以挑动寻常男子的心弦。
苏小慵哪见过这般场面,很快便看得双颊发烫。
这个妖女,简直不知羞耻!
她赶紧转头望向李怀仁,本来还担心他会被角丽谯迷住,可这一看,心中顿时一怔。
李怀仁非但没有失态,反而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像是在单纯欣赏一场舞蹈。
更奇异的是,他双眸深处似有清辉流动,如月华映水,明净而澄澈,没有半点沉迷之色。
苏小慵心里顿时一喜。
原来李神医根本不是那种见了美色便走不动路的男人。
几十息之后,角丽谯终于停下动作。
她那张妖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惊讶。
“倒是本座看走眼了。”
角丽谯上下打量李怀仁,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世上的男人,能够正面承受我的画皮媚骨而不受影响的,你是第二个。”
李怀仁依旧安坐在医案后方,只淡淡抬眸:“角丽谯,你跑到本座面前施展这点媚术,未免有些卖弄了。”
角丽谯闻言不怒反笑,眼中兴趣反而更浓:“声音也如此好听……真是越来越让本座喜欢了。”
她红唇轻启,笑意勾人,仿佛方才那一番试探根本没有失败。
倒是旁边的苏小慵脸色微变。
“角丽谯?”
她终于知道来人的身份,心中戒备骤然提升。
原来这个妖女,就是金鸳盟那位臭名昭着的圣女!
李怀仁看着角丽谯,忽而轻笑:“怎么?难不成角圣女看上本座了?”
这个女人自认聪明绝顶,惯会玩弄人心。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介意顺手逗弄两句。
可这句话落进苏小慵耳中,却让她忍不住气恼。
李神医怎么还主动跟这妖女调笑起来了?
角丽谯笑得花枝轻颤:“李神医,本座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你绝不会是李相夷。那个人可没你这样的气度,更不敢当着本座的面说这种话。”
笑意渐渐收敛,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既然你连本座是谁都清楚,想必也猜得出我为何而来。”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知道李相夷那么多秘密?”
角丽谯得到此前的消息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向此地。
而就在今日清晨,她又听闻李相夷可能尚在人世。
这个消息让她既惊又喜,更多的却是忌惮。
当年正是她暗中推动云彼丘给李相夷下毒。
此事一旦彻底暴露,若李相夷真还活着,以对方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李怀仁笑了一声:“想知道?”
“你不是很会跳舞么?再给本座跳几段。若是看得高兴了,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角丽谯一向仗着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引得无数男人拜倒在她裙下,心甘情愿被她驱使。
李怀仁当然不会吃这一套。
不过送到眼前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角丽谯眸光微微流转。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预想得还要难缠。
刚才进入医馆之后,她便已经暗中释放出能够扰乱心神的香气。寻常男子闻上一阵,早该心浮气躁、难以自持。
偏偏李怀仁从头到尾毫无异样。
莫非他早就识破了?
角丽谯心中不信邪,决定再探一探他的底。
“既然公子想看,那妾身自然奉陪。”
话音落下,她抬起纤手,缓缓褪去罩在外面的红色衣衫,雪白肩头随之显露出来,贴身衣物若隐若现。
苏小慵顿时羞得脸颊通红,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妖女果然就是妖女!
当真一点廉耻都不要!
她实在想不明白,李神医为何还不直接把人赶出去。
角丽谯却根本不理会苏小慵的反应,下一瞬,娇躯已经重新舞动。
她身姿婀娜,腰肢柔软得近乎不可思议,一次次旋转挪动间,将自身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就是要彻底动摇眼前这个男人。
只要李怀仁被自己的魅术控制,接下来无论是他的来历,还是关于李相夷的秘密,都会乖乖吐出来。
伴随着舞姿变化,角丽谯一双媚眼中也渐渐亮起异样光芒。
那是传自南胤巫族的秘术,最擅长撼动心神、迷惑神智。
寻常人若是与她对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
可李怀仁却仍旧坐在那里,兴致颇浓地欣赏着。
不得不说,角丽谯的舞技确实非同一般。
与那些只知卖弄身姿的舞娘相比,她无论是身体控制,还是动作衔接,都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许多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姿态,在她手里却显得轻松自如。
一举一动又恰到好处,若抛开其中暗藏的魅术,单论舞蹈本身,称得上一句赏心悦目。
李怀仁甚至颇为真诚地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好看。”
能够在医馆里平白欣赏到这样一场舞,也算有点意思。
然而角丽谯的脸色却逐渐难看起来。
因为她已经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魅术,眼前这个男人始终不曾受到半点影响。
这就很可怕了。
她非常清楚,想在自己全力施展魅术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从容,绝不是单凭心志坚定便能做到。
对方的修为,多半已经到了一个她难以揣测的境界。
更让角丽谯恼怒的是,她终于意识到,从头到尾,自己才是被戏耍的那一个。
向来只有她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男人把她当舞姬看了?
想到这里,角丽谯立刻收敛媚术,也停下了舞姿。
她盯着李怀仁,红唇微启:“阁下到底什么来历?”
略微一顿,她忽然又笑了起来:“还是说,你压根就对女人没兴趣?”
一旁的苏小慵听得顿时恼火不已。
这妖女自己魅惑不了人,竟然还敢拿这种话挤兑李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