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就这么把这东西给我了？”郑虎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他手里攥着那个小布袋，布袋不大，可里面十几枚血晶的分量他掂得出来。
这种东西在净疫内部按克算钱，眼前这小子随手就递过来了，连个磕巴都没打。
“怎么？不要啊？”孙鹏见状伸出手就要夺回小布袋。
郑虎连忙将布袋收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怕孙鹏反悔。“别别别，有这东西可帮了我大忙了。”
说完也不等孙鹏再开口，转身就走。
方晓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两个人一个分血晶，一个喂学员，忙得脚不沾地。
胡飞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看着郑虎把血晶一枚一枚塞进那些冻僵学员的嘴里。
有人含进去没两秒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有人哆嗦着骂了句“他妈的冻死老子了”，
还有个学员解冻之后发现自己裤子都冻硬了，蹲在地上抠了半天裤腿。
场面乱成一锅粥，不过好歹人都缓过来了。
银州那四个人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胡飞多看了两眼。
赵明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乌紫，血晶塞进去之后体温回升得比其他人都慢。
方晓探了探他的额头，跟抬担架的两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两人脚下快了几分，直奔医务室。
擂台上，林霜没走。
她站在郑虎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指了指场地。
“教官，你还没宣布胜负呢，不会是忘了吧？”
郑虎正忙着给最后一个学员喂血晶，头都没抬。
“不是，这我还宣布什么？你们不都已经赢了吗？”
“那不一样。该走的流程得走。”
郑虎喂完最后一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看着林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行行行，我宣布
秦州市获胜，晋级决赛。”
“谢谢教官。”林霜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秦州另外两个人走了。
高个子男生和矮个子男生跟在她后面，三个人脚步都不快，跟刚打完一场碾压局似的。
郑虎目送他们走远，才转过身来。他扫了一眼三江休息区的方向，目光在孙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这位学员，你叫孙鹏，是吗？”
孙鹏正仰头灌水，听到声音放下杯子。“怎么了教官，有事？”
“没事，我就问问。”郑虎在他旁边坐下来，动作比平时客气了不少，“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随身带这么多血晶。”
孙鹏眨了眨眼。“那东西很值钱吗？”
郑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还很值钱吗？！
那是相当值钱好不好！
你姓孙，我记得你的能力也是血液相关的
”他上下打量了孙鹏一遍，忽然一拍大腿，“你爸不会是孙海涛吧！”
“哦，教官你也认识我爸啊。”
“我就知道，果然是他。”郑虎点了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种“难怪如此”的感叹，“否则你也不能有这么多血晶。”
他往孙鹏那边凑了凑。“对了，你现在能自己凝结血晶了吗？”
“什么意思，自己凝结血晶？”孙鹏一脸茫然，“我不会。”
郑虎愣了一下。“怎么你不知道？血晶这东西之所以宝贵，就是因为它必须由血液类能力的自疫者进行凝结才能获得。
你现在是三级了，按理说应该具备凝结的能力了，只是可能还没人教过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孙鹏，那眼神让胡飞想起以前公司采购部主管看供应商的表情。
“你们这还有多余的血晶吗？”郑虎又凑近了一点，语气已经带上了商量的味道。
胡飞一个箭步拦在了孙鹏前面。“没有了，就这些，刚刚已经全部给你们了。”
郑虎看了胡飞一眼，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唉，可惜。”
他拍了拍孙鹏的肩膀。
“那个孙鹏同学，如果有多余的血晶可以联系我，我高价收购，市场价上浮两成，怎么样？”
“教官，我们确实没有了。”胡飞把孙鹏往后拉了拉。
“我们先回去了，下午还有比赛呢，再见。”
说完给赵璐和秦轩使了个眼色，四个人转身就走。
郑虎在后面还喊了一句“价格好商量”，
胡飞头都没回，步子反而更快了。
拐过配楼拐角，孙鹏才忍不住开口。“胡飞，怎么回事，这么着急走干嘛？”
“不走怎么办？”胡飞放慢脚步，“教官肯定是看出来我们还有存货了，再不走就麻烦了。”
“他要就给他呗，反正那东西我家有的是。”
胡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孙鹏。
“笨。你没听刚刚教官的话吗？
血晶那东西，是血液能力自疫者才能凝结出来的。
他想收的，不是我们现在手里这点东西。”
“那是什么？”
“是你。”
胡飞指着孙鹏的鼻子，“他想等你能自己凝结血晶的时候，收你的血晶。
你想想，市场上高价难求的东西，你只要升到三级之后学会了凝结，就能源源不断地产出来。
换你是教官，你动不动心？”
孙鹏琢磨了一下，忽然一拍手。“哦，这个老玻璃，想包养我！”
胡飞一拍脑门，转头看向赵璐。“完了，这家伙没救了。”
赵璐原本还在忍，可看到胡飞那一脸绝望的表情，终于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嗓子还没好利索，笑得声音都劈了，扶着墙才站稳。秦轩站在旁边，肩膀一抖一抖的，兜帽都跟着晃。
“你们笑什么！”孙鹏急了，“我说错了吗？他不是想包养我是什么？”
“你别说了。”
胡飞摆了摆手，已经不想回头看他了，“你再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把你送回郑虎那儿去。”
“胡飞你”
赵璐笑得更大声了。
秦轩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笑，然后立刻低下头，把脸埋进兜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