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见他一直摩挲着床沿,当他是看上眼了,道:
“你别傻了,你一个当兵的,这床放到家属院去还是太扎眼,等咱们有自己的院子了,我们倒是可以拆卸了运过去。”
顾陆延眉梢微微一挑,低头又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方才的躁动也在似乎打量的时已平息,他顺着她的话道:
“媳妇说得对,这床主要是够大,它还结实,等回去了找一个工匠照着这个宽度复刻一个!”
祝唯一愣怔了秒,睁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道:
“不用这么麻烦吧,我们现在躺的那床还挺好的呀,还能睡。”
顾陆延却一本正经地摇头道:
“那床不行,当时打的时候还是考虑不到位,用料上太粗糙了些,翻个身咯吱响,到时候还不禁咋俩造的!”
祝唯一闻言沉默了瞬,翻过身半趴在顾陆延的胸膛上,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瞧:
总觉得这话不正经,可是他的表情又过分的认真,特别是那眼神坚定得,好像是面对他的信仰色一般!
顾陆延的话还没说完,依旧是那认真的表情,语气略显苦恼:
“就咱们那狂野的造法,我们那床指定没几天就塌了,这床的宽度和结实度多好!所以床必须重打,回去就打,正好你生产完毕坐好了月子咱们就能用上!”
祝唯一见他来真的,嘴角一抽,对着他的胸膛重重的来了一把:
“闭嘴吧,你!”
……
顾陆延这除草的活一做就是三天。
祝唯一则足足在家里养了五天,眼看要到元宵了,一家人才张罗着回京的事情。
七一所这边,年轻的军官把才调查到的有关祝唯一的事情上报给了这位新晋所长:
“祝唯一,她并没有去大学,外部消息显示她两次都高考都落榜。”
这位所长从一堆资料里抬起来,他收了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不可置信地道:
“没考上大学?怎么会,那个孩子看着挺灵光的呀!”
这位年轻的军官微微颔首道:
“这个人很矛盾,所有的资料显示她是少年天才,八岁时候经历过一场大病变得浑浑噩噩的,之后整个人跟陨落了一般!”
“就成天的打架斗殴,学也不好好的上,是道上有名的大姐头,名下和朋友合资开了一个废品站,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但是他们总有好货出手,虽然都是二手的,他们的定价随意,搞得一些同行的倒爷恨得牙痒痒,却奈何不了他们!”
“还有就是,她年中那次高考结束后出了车祸据说伤到了脑子,却能手搓一台发动机,后来又听说改建成了收割机,我想深入细挖却让国安的同志给邀请进去喝了两天一夜的茶。”
这位军官说完,表情极其的无语:
天知道国安的那帮人有多难缠,他都亮出自己的军官证了,那帮人依旧我信我素把他当成犯人足足盘问了两天一夜!
老爷子听完这些,眉头越蹙越紧,他敲了敲桌面,分析道:
“因为你调查祝唯一,国安的就请你过去喝茶?”
年轻军官易邵昂是八局的,属于警卫部队,正营级别。
他五年前就被调派到老爷子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经历了不少,像祝唯一这般浑身上下透着邪门两个字的却是头一回。
他继续道:“我还查到,两个多月前,祝唯一差点让境外势力给掳走,那次海军响应格外迅速,然后就是警方和国安的,陆军方后来也有参与……”
“这些人都盯着祝唯一,还涉及到境外势力?一个高中毕业的小混混……”
老爷子捏了捏有些发疼的眉心,思索了片刻,抬眸,道: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有机会找上头问一问。”
易邵昂点了点头,又抽出来几张稿纸,道:
“这是国安的人员偶然得到了几张初稿,说是让我转交给您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国安的?”
老爷子接过了那几张初稿,平铺开来,一看差点气笑了:
“这上面改进的几处可不就是根据那丫头口述的几处缺点改进的吗?他们竟然如此看中祝唯一……高中毕业,糊弄谁呢!”
易邵昂诧异了下:
“您说这稿纸出自祝唯一?她会设计船舶?”
老爷子点着头:
“张世文这个人,他若是没有遭难,坐在这里的本该是他,可惜了!”
他说罢,心有戚戚地叹息一声,又道:
“我们是同一批从国外回来的,一同进入研究所,后面又一起下放,他当时选择江城,我就去了岛上;断断续续的有听说他带着一个不够桌子高的小丫头进进出出,能让他如此兴奋的那必然是很有天赋的一个孩子,只不过我当时还没打探清楚这个孩子有多逆天,就听闻他牺牲于火灾的噩耗。”
老爷子的视线又落回到面前平铺开来的几张纸上,原本有些浑浊的眸格外的神采奕奕:
“如今看来,这丫头不仅没辱没了,还深得老张的真传,甚至隐隐压过他的趋势,还这般的年轻,也难怪那老头力排众人非议也要把丫头带在身边!”
“好!好!好!我们船舶也迎来了属于我们的宗门圣子,可惜了被埋没了好多年!”
老爷子连忙起身,收拾着东西,道:
“快,收拾收拾,备好礼品我们去张家,我亲自和他们家谈。”
“谈、谈什么?”
易邵昂看着突然变得亢奋的老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现在去张家吗?”
老爷子一脸严肃:
“得去,摘桃子这种事情得赶早,就得趁那几个东西没反应过来时给摘了!”
这边忙着去张家,祝唯一那边却已经登上了回京市的火车。
依旧是软卧,全程顾陆延护得紧,一直到了京市火车站,陆婉宁和顾仁德早早的等在出站口。
一见一帮人出来了,夫妻俩连忙迎了上。
陆婉宁上下打量了一番被儿子抱在怀里的祝唯一;
见着她血色欠佳,透着疲惫的样子一脸的心疼,心里默默骂了一遍张苏兰事儿多,嘴上道:
“怎么样?还难受不?”
祝唯一扯开一抹笑容:
“还好,妈妈和爸爸不用担心,顾陆延很能干的,他照顾得很细心。”
“什么还好,你这丫头!”
陆婉宁有些怒其不争,又瞅着她遭了大罪的样子心疼不已:
“以后甭管什么张家阮家,也别管礼性不礼性的,让他们冲我来,我倒要看看谁再敢拿那些缥缈的东西压迫我闺女!”
她说着撸了撸衣袖,又怒喷儿子:
“你是死的吗?你跟着去还能让一一遭这么大罪?”
“我这……”
顾陆延被喷得面上无光,他还不上嘴,只道:
“当时那个情况,外婆那神志不清的样子,我毕竟第一次去我媳妇外婆家,就说那张安怡……您不懂就别胡咧咧!”
若不是张安怡突然出现插那么一脚,他媳妇现在……
顾陆延回想起来也是一脸后怕。
张家以后,还是不能让他媳妇去了,那个地方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