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王涛一见祝唯一那表情,立马拍了下手,试图打断祝唯一的思绪,拉着杨秘书,继续方才的话题。
杨秘书扶了扶眼镜,冲着祝唯一解释道:
“我本来就是京市的,当年回来后又在办公室学习了几年,年初被调到隔壁省下面的一个小县城,这次回来公干刚好赶上过年,约了几个老朋友聚聚。”
正说着几个老朋友,那几个朋友凑了过来,纷纷好奇地看一眼祝唯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杨书记,你这是?”
这几个人,哪个的职位不比这位十八线小县城书记的杨盛启高,可奈何人家爸牛逼。
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正部级别的。
“我祝姐,在江城时候认识的老朋友了。”
杨盛启冲着他们简单了解释了一句,也不管他们错愕的表情,带着几分歉意道:
“麻烦你们等我几分钟,我一会下来。”
几人笑着表示了解,各个说不着急,临走前还正儿八经的同祝唯一告别。
一帮三十四岁的的男人,统一的中山装,对着一个才满20的小姑娘,一口一个祝姐叫得那叫一个溜。
被叫的祝唯一本人也够淡定,还冲着他们拜了拜,道了一句后会有期。
这一幕看得边上的郑保保嘴角一抽,又抬眸看一眼王涛,见他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不由得好奇:
他这嫂子到底什么来路,怎么越看越邪门?
再看屋内几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门又没关,廊道上的动静很好的传了进去,座位稍微靠边一点的,稍稍偏个头都能瞧见一点廊道上的场面。
几个人打完了招呼,又刚好从门口经过;
汪念秋偏头看了眼,一眼就瞧出来几个熟脸,眸色沉了几分,带着丝丝疑虑。
她正疑惑着,祝唯一带着人进来了。
李建国也疑惑呢,一见来人,恍然大悟,起身招呼地道:
“哎哟,这不是杨小兄弟嘛!还真是缘分哈,在这里也能碰到?”
“李叔。”
杨盛启握住他的手,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还不忘同张苏兰打招呼:
“张姨,好。”
张苏兰绷着一张脸,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那不咸不淡的态度看得对面认出杨盛启是何人的钟佩云一阵抓狂,她是又嫉妒又恼火;
明明她才是祝唯一亲生的,可那个丫头带着朋友进来只顾着和张苏兰两口子打招呼,全然不把他们这些亲生的放在眼里?!
这边的寒暄差不多了,临走前杨盛启还塞给祝唯一几张票:
“春晚的票,之前我朋友塞给我的,据说有港城来的明星登台唱歌,还有各大文工团的节目,正好叔叔阿姨来了,可以过去玩一玩。”
这话说得,好似专程来打脸的,阮家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
特别是钟佩云和阮萌萌母女俩,对比一下方才李家兴的话,她们去演播大厅还真是以舞蹈演员的身份去登台表演的!
偏偏李家兴人小,谁也不怕,他吊儿郎当地往椅子里一靠,一脸得意冲着阮云逸挑了挑眉:
“看到没,祝唯一就是这么权威!”
阮云逸那张脸彻底的黑了,就是他身边的阮云峥也脸色也不大好看。
再看身为大家长的阮佑军……
嗯,李建国这个老父亲也受不了自家儿那张破嘴!
他有时候还挺希望有个人能套他儿子麻袋,治一治他那张破嘴;
然而他儿子够机灵,在最嘴欠的年龄扯出了祝唯一这张大旗,还真能让他在江城街头横着头!
祝唯一才把杨盛启送出去,进来就听到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虽然不知道他说了啥,但是不妨碍她看着他那张贱兮兮的脸手痒,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嘴巴给我控制一点,再犯欠当心我抽你!”
她控制着力度,对比抽阮云逸的那一巴掌,这力度可就轻了,跟挠痒痒似的,看得对面的阮云逸又是一阵心梗。
偏偏李家兴那小子跟专门来克他似的,就盯着他那张脸,眼珠子一转‘哧溜’一下从椅子上下来,一把抱住了祝唯一:
“我不管,反正我只认你一个姐姐,你就是我亲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小爷我叫一声姐姐的!”
嗯?
这话有点耳熟呀!
李家父子听着这话,齐刷刷扭头看向快气炸了的阮云逸和一脸羞愤的阮萌萌:
这画面不就是他们方才上演的那么一出吗?!
本应该是一句很感动的真情告白,祝唯一却一脸的嫌弃。
她觉得这小子从昨日里过来就浑身透着不对劲,整个人黏糊不说还越来越恶心,嫌弃恶心的她对着李家兴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把人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塞到李家正的怀里:
“家正哥,这小子回去后记得撒把盐,驱邪!”
一句亲昵的家正哥听得对面的阮云峥心口一堵,觉得哪哪都不舒坦;
明明之前在研究所,他们相谈甚欢来着,而且他还是她的亲大哥,这次再见却这般的冷淡。
李家正一阵暗爽,把身上的小鬼掀开:
“回你的位置上去,老实一点别耍宝,一会闹烦了当心你唯一姐把你的手表收回!”
一提手表,李家兴突然反应过来,把戴着手表的手腕怼到祝唯一面前:
“姐,你是我亲姐,你跟咱妈说,这表是不是你付给我的报酬?妈她太过分了,硬说这表太贵重了,不让我戴!”
祝唯一挑眉,看了眼冷着一张脸的张苏兰,拖开了李家正身边的椅子坐下后,轻飘飘道了一句:
“没事,说了赏给你的报酬,自然不会让你缺手表戴,她收了你只管找我拿。”
李家兴闻言,眼眸一亮,贱兮兮地凑到张苏兰跟前晃了晃:
“妈,这表您还收吗?”
张苏兰脸色一沉,冷声吐出一个字:
“滚!”
“好嘞!”
李家兴麻溜地,宝贝地捂着自己的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边李家正似乎嫌弃刺激不够,十分熟络的把椅子往祝唯一边上挪了挪,道:
“祝姐大气啊,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我能戴的手表,我花钱买。”
祝唯一的眼神下意识落在了他的手腕上,李家正笑着解释一句道:
“这表你知道的,李建国同志传下来的,实在太老了点,我看家兴那小子手腕上的就不错,功能挺齐全,我们戴也戴得,正好我们单位也有好几个新买的这种,说还挺方便。”
祝唯一点着头,道:
“家正哥你戴的话,我那里有一款机械表,成色不比百货大楼里卖的差,三十拿走。”
“三、三十?”
李家正懵了下,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此举只为了刺激阮家兄弟的,心里满满的是被妹妹追着投喂的幸福感!
他好像能理解李家兴那小子天天把“我姐是祝唯一”这话挂在嘴边的感觉了;
李家正的视线悠悠地转向了对面的阮云峥:
对不住了兄弟,实在是有一个大佬妹妹,真的很难做到不炫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