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苏兰!”
李建国没能把人拦住,只一言难尽地看着郑保保,嗤笑一声:
“你们顾团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到位!”
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那俩挺能瞒!
郑保保有点听不大明白,只挠了挠头,当做这句话是夸奖了,笑着道:
“那是,李叔您别看我们顾团看着吊儿郎当的,实在最可靠了。”
李建国看着脸皮极厚的郑保保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
他那是夸奖吗,就敢应?
而此时,祝唯一合拢了军大衣,挺着大肚子慢悠悠过来了。
她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张苏兰,看着她一条腿落地又被李建国怼了上去;
不到片刻的功夫,车厢的另一扇门被推开,她又一条腿已经踩在了地面上。
还没等她明明白白看清楚,一道小人影跟炮弹一般,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扑到了她的怀里;
若不是顾陆延反应迅速,她怕是要被这冲击力给扑到地上?!
顾陆延一脸后怕地托稳了祝唯一,黑着一张脸盯着他媳妇怀里那不知死活的畸形种。
祝唯一倚着身后的力度维持着站稳的姿势,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熊抱着她不撒手的小鬼。
八九岁的李家兴,身高才到她的肚子,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不舒服,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开始慌乱的在肚子里上演全武行。
祝唯一看着还不撒手的小鬼,脸阴沉了下来,森冷地开口:
“喂,小鬼,你撒——”
“哇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悲鸣声响彻天际,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震得祝唯一张着嘴愣在了那里,直接忘了后面的话。
李家兴扑在祝唯一的怀里,小拳拳泄愤一般,捶打着她的肩,哭唧唧地指控道:
“祝唯一,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抛弃我,你一走了之,你抛弃我!!!”
“……”祝唯一听清楚了,嘴角狠狠抽动了下,满脸不耐烦,睨着怀里撒泼的小鬼:“三!”
李家兴感受到来自姐姐的那种天然压迫感,身形一僵,瘪了瘪嘴,收回了那夸张地哭泣声,依旧赖在祝唯一的怀里,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服不撒手:
“你要么打死我,我可是你一个妈生的弟弟,你凭什么抛弃我一走了之,你这个可恶的坏女人!”
也因为他这动作,很好的遮住了祝唯一宽大的军大衣下面那高高隆起的大肚子。
至少从张苏兰的角度看,只看到祝唯一的脸上长肉了,整个人看着丰腴了不少。
着急忙慌凑过来的李建国见着这一幕不禁抹了把鬓角沁出来的冷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能缓一分钟是一分钟。
祝唯一一脸的嫌弃地蹙了蹙眉,看着赖着她不撒手的李家兴,冷声地道:
“滚!你压到我孩子了!”
“什么孩子?”
李家兴深深地吸了下鼻子,抱着祝唯一的手上下探了探。
那小动作看得祝唯一身后的顾陆延脸色阴沉了几分,眼尾上挑,语气不善:
“你小子,爪子不想要了直说!”
李家兴自从那小巷子被堵后,靠着祝唯一的名儿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横着走,现在见到了本尊,那胆子更是肥的!
先前在车上受到了他的威胁,叫了他一声姐夫,现在祝唯一在这里他才不怕!
李家兴那爪子又探了探,没感受到之前那单薄的腰线,不由得低头看一眼:
“祝唯一你吃什么了?把自己吃这么胖?”
祝唯一闭了闭眼,极力压制住了额角蹦跶得欢的青筋,耐着性子开口,道:
“我说,你压着我孩子,你听不懂人类通用语吗?”
这下子李家兴听懂了,脑子里嗡的下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遵循本能,傻愣愣的低下了脑袋,看着那异常的腹部弧度。
祝唯一这声音不小,就连距离她不过十步之遥的张苏兰也听到了,稍稍拧了下眉,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被小儿子挡住的地方瞧。
她的女儿,在她这里失联了近两个月的女儿,有孩子了?
张苏兰不信,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的恍惚。
李建国的眼底浮起几分担忧,一把搀扶着身体有些颤巍的人:
“苏兰?”
这时候,祝唯愿大步过去,把一脸懵逼的李家兴给拎了起来,放到一边,弯着腰身指着祝唯一高高鼓起的肚子,认真的同李家兴道:
“妹妹肚子里有小外甥,以后不能抱,会压着小外甥!”
随着他的动作,遮挡视线的阻碍彻底消失。
祝唯一高高隆起、饱满得仿若随时都会临盆的小腹,毫无遮掩地撞进了张苏兰的眼底。
张苏兰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骤然一黑,双腿瞬间发软,身形踉跄着险些当众栽倒。
好在身侧的李建国先一步稳稳将她搀住,才免去了这场当众出糗的窘迫。
“苏兰,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上头……”
李建国温声劝解的话语还未落地,便被情绪翻涌的张苏兰狠狠一把推开。
她浑身绷着怒意,顾不得稳住身形,大步朝着祝唯一的方向快步走去。
祝唯一将她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从容上前半步,顺手推开了身后的顾陆延;
她微微抬着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松弛又恣意的笑意,眼底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坦然,俨然一副坦荡自若、胜券在握的模样。
张苏兰把她那副反抗成功后的得意看在眼底,胸口气血翻涌,剧烈起伏;
她又沉沉扫了一眼那醒目又刺眼的孕肚,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不息的滔天情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质问:
“谁的?”
祝唯一难得看她这般情绪剧烈波动的模样,得意地呵笑一声,道:
“瞧您这话说的,还能是谁的,当然是我男人的了!”
“你男人?”
张苏兰直接气笑了,眼底沁出丝丝血丝,一双拳头攥得嘎嘣直响:
“祝唯一,你就是再胡闹你也该有个度,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