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眼,整个呆滞了!
“老……老阮……”
钟佩云一脸的恍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不放,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置信的声音微微发颤,身体往阮佑军的那个方向踉跄了几步;
方才那股冷硬的气势一下子散了大半,脑子里嗡嗡直响,那瞬间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思考: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像?
祝唯一也对上了那双眉眼,呼吸猛然一滞,那瞬间好似之前有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突然之间有了另外的解法?
可,不对。
祝唯一豁然扭头看向刘恪。
然而,前国安成员刘恪对上面前这两张如同粘贴复制一般面容,脸上的震惊只多不少:
他们国安,关于祝唯一的资料情报并没有抱错这一条,至少他还在国安时没有!
刘恪又看了看震惊的钟佩云,脸上尽显迷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祝唯一笑了,透着浓浓的讽刺,轻飘飘地叹息一句:
“看来,你们国安的也有漏掉的情报啊?”
刘恪收敛了脸上的震惊,面色严肃又认真,纠正道:
“国安并非无所不能,国安的也是正常的人,情报有所漏掉很正常。”
他虽然被国安的除名,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当着他的面儿诋毁他曾经的单位。
而此时,站在他们对立面的钟佩云和阮佑军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钟佩云一脸怀疑,质问阮佑军:
“我都没开口,你在解释什么?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还是说你在心虚?”
阮佑军摇头,认真的神色略显急迫,解释道:
“没有心虚,我见到她的第一面也同你一样,有相同的怀疑,事实证明,你们只是碰巧长得像,仅此而已。”
“见到她的第一面?”
钟佩云听着他漏洞十足的话冷笑地问:
“你在哪里见过她一面?我怎么记得她昨天才搬过来?我们两家关系又不好,顾陆延必然不会带着她过来拜访,还是说你私下去见过她?你为什么要私下见她?!”
一连好几问,一问比一问犀利。
“我也很好奇,这位阮政委在什么时候见过我?”
祝唯一直勾勾的盯着阮佑军,昔日柔和的眉眼此刻泛着浓浓的冷意: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啊,就如同那些围在她周围的人一样,各个都有事情瞒着她?
怎么?
是她整个人的气场不对,每个陌生的人开始挨着她,就自发变成织网工了不成?
阮佑军心里顿时一慌,连忙开口解释道:
“不是,你别误会,我就是听说,然后就去调查了一番……”
说到后面,他也感觉自己越说越错,声音渐渐变小,直至完全听不见。
祝唯一嗤笑一声,话里裹着一层冷讽:
“听说,长得像?所以就随意去扒一个陌生人的过往,你们这些当官的可真讲究啊!”
她微微偏过头,清冷眼眸静静落向他,嘴角扯着一抹浅淡的讥诮。
那副模样,看着单薄又倔强,破碎感极强。
阮佑军心里一阵揪疼,张了张嘴,沉默了。
祝唯一又开口了,一改方才满满的嘲讽之意,表情认真,问:
“所以呢,阮政委调查后的结果是?”
阮佑军猛地抬眸,眼神沉静看着祝唯一,艰涩开口,道:
“不是,只是碰巧了长得像。”
呵……
又是一声轻笑,祝唯一顿感无趣,眼底那点紧绷的锋芒慢慢敛下去,她撑着腰背,缓缓站直了身体,往后退两步,冷声地道: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李建国我还能理解,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我继父,可你一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算什么东西?!”
阮佑军心里又是一痛,张嘴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着急中瞥到了肩头那一抹军绿。
军绿亮得晃眼,他闪躲一般避开了她的眼神。
钟佩云慌忙上前了两步,靠近了祝唯一:
“孩子,你别听他的,他在说谎,我们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只是巧合,你随我去医院做个血液检查。”
她现在后悔死了,那个时候营地里传言她和自己长得像时,应该多问两句,或者亲自去看一看……
难怪,难怪翠房让她亲自来看一看祝唯一的模样,真的太像了!
一旁的阮萌萌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慌,连忙凑了过来,抱住了钟佩云的胳膊,脸上挂着满满的疑惑:
“妈妈?”
钟佩云脸色顿时一僵,低眸看一眼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闺女,又扭头看一眼像极了自己的祝唯一,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祝唯一不管是脸型,五官还是骨相亦或者是身形,无一不像极了自己,可到底没有检测报告;
萌萌又是她捧在手心里,精心浇灌起来的花朵儿,叫了她二十年的妈妈;
这二十年,就是养一只小猫小狗,也是有感情,何况萌萌又是这般的贴心烂漫……
“倒是忘了你!”
祝唯一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紧贴着钟佩云的阮萌萌身上,将她那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收入眼底,冷嗤一声,道:
“哥哥,把她弄过来。”
祝唯愿还在看着钟佩云那张脸,陡然听到妹妹的声音,提起步子就冲着对面的阮萌萌去了。
阮佑军闻言,立马抬眸,面上写着担忧。
钟佩云脸色一冷,视线触及到祝唯一那张脸时,脸色缓和了几分,原本冷厉了声音也放柔了几分:
“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伤害她,有话我们好好——”
“放心,不动你的宝贝女儿。”
祝唯一嗤笑一声,一声冷嘲过后,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逼近了阮萌萌。
阮萌萌面上一阵惊慌,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警惕着祝唯一的举动:
“你想干什么?”
她倒是想后退,可那个傻子在后面摁着她,彻底堵死了她的后路。
阮萌萌害怕祝唯一动手,立马扭头同钟佩云求助:
“妈妈,刚刚那个警察说她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杀人无法追责,她还造过她的谣,怎么看祝唯一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