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祝唯一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对峙中的俩人。
被祝唯愿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王涛听见声音,抬眼看见回来的祝唯一,眼中骤然亮起,急忙挣扎着仰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求饶:
“祝姐,救我,快救我!”
祝唯一直接无视掉趴在地上挣扎求饶的王涛,来到祝唯愿的身侧,见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问:
“哥哥,爸呢?”
祝唯愿维持着压着铐着王涛双臂的姿势,压着人不起开,就这么回答道:
“同隔壁婶婶遛弯,看院子,一会回来。”
祝唯一点着头,白天时,听他爸提过一嘴,说是就在这一片有一处院子着急脱手,据说全家要移出去。
顾陆延停好了车进来,见到院子里的这一幕不禁挑了挑眉,信步踱到王涛面前,提了提裤腿悠悠蹲下身,歪着头饶有兴致打量着王涛那极为狼狈的模样:
“王同志,别来无恙啊!”
王涛抬眸,对上了顾陆延那张欠兮兮的笑脸,眸色一沉,闪过一丝疑虑:
“顾陆延?”
“妹夫。”
祝唯愿见到了后一步归来的顾陆延,叫了一句。
妹夫?
王涛从祝唯愿的嘴里听到一句妹夫,那瞬间又想到了白日里那个叫祝唯一小婶婶的小女儿,不由得睁大了眼,眼神难以置信地在祝唯一和顾陆延身上来回扫视:
这俩……一个本本上的关系?
这么突然的吗?
王涛的视线又落在了祝唯一那高高挺起的肚子上,暗忖道:
好像也不是很突然……可祝唯一就这么把自己嫁出去了,怎么听着这么诡异呢?
她原来是这么认命的人吗?
顾陆延看着王涛那变来变去的脸色,弯了弯眉眼,顺势抬眼看向祝唯愿,语气松弛自然:
“哥,你先松开这位王同志,毕竟是国安的优秀同志,这样被你一个社会人士压着,着实不好看。”
这话听着是解围,实则在嘲讽王涛一个受过系统训练的人,却打不过一个社会人士?
祝唯愿摇着头,压着王涛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他是坏人,老盯着妹妹!”
顾陆延愣怔了一瞬,哭笑不得地扭过头,看向祝唯一:
他这大舅哥也不听他的话。
祝唯一轻点了下头,靠近了两步,站在顾陆延的身侧,道:
“大哥,你先把他松开,我有话要问他。”
“好。”
祝唯愿点着头,很爽快的松开了钳制住王涛的手。
胳膊终于重获自由,王涛顺势在地上趴了一会,正撑着地面准备爬起来,一只手横在了面前;
他抬眸又对上了顾陆延那张极欠的嘴脸。
“需要帮忙吗?”
“不用。”
王涛拒绝的话刚脱口,那只伸向了他的手不容置喙的搀着他的胳膊把他架了起来。
顾陆延笑得一脸的纯良,语气温和却又不带半分温度:
“抱歉,我大舅哥也是护妹心切,还望王同志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
王涛闻言不禁皱眉,万分膈应地抽回自己的胳膊,一股闷气瞬间侵上了心头:
这人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口吻,听得他烦躁不已,明明他和祝姐先认识的,他凭什么能代表祝唯一?
王涛面带郁色,直接无视面前的顾陆延,转而看向他身边的祝唯一,一副熟络的语气:
“祝姐,我过来找你有事要说。”
话语落下,特别隐晦地瞟一眼碍事还没有眼力见的顾陆延,补充道:
“挺重要的。”
潜意识,是不是该清场了?
祝唯一根本就不管他的潜意识,眼神淡淡,轻轻扬了扬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王涛;
意思很明显,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王涛一眼读懂她暗藏的态度,心头骤然涌上一阵酸涩,语气带上几分委屈:
“我过来是为了同你一起复盘的。”
“复盘?”
祝唯一眉头骤然一蹙,唇角扯出一抹带着冷意的讥诮:
“我同你有什么可复盘的?复盘你为何潜伏在我的身边,复盘你们国安内部出了问题,复盘你们如何给我下笼子,害得我身陷囫囵差点回不来吗?”
王涛闻言,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道:
“刘恪师兄的事情是我们内部的事情恕我无法透露,我过来是为了同你说你带着家人离开后的事情的,就是你离开江城,到达京市的一周内有没有遇到可疑人员?”
话音落下,他瞥了眼挺身护在祝唯一身前的祝唯愿,又连忙补充一句:
“或者接触过让小愿感觉不舒服的人,哪怕只是异样的眼神也算。”
祝唯一眉心紧紧收拢,神色沉了几分,严肃开口:
“什么意思?”
一旁的顾陆延听完,低低呵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抬手指了指自己,语调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
“要不你瞧瞧我这张脸,你看我,像不像你们嘴里要找的可疑人士?”
这人非要找存在感,王涛的眉目快速掠过一丝不耐,面向顾陆延时明显的公事公办的口吻:
“事实上,你们顾家作为亲密接触我祝姐的人,是我们第一个排查的对象,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证明你们顾家没问题。”
顾陆延闻言,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半点没有放松戒备:
“这么说来,我们还得感谢你们高抬贵手?”
他缓步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祝唯一半护在身后,语调慢悠悠,锋芒暗藏:
“排查归排查,分寸要拎清楚。唯一她目前是军属的身份,该配合的我们会配合。你们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一点,要是继续拐弯抹角试探,那就不必谈了。”
顾陆延这般要把他和祝唯一划清界限的态度让王涛很是厌烦,可如今正事要紧,王涛不得不压下心里那复杂的个人情绪,目光重新落在祝唯一身上,语气慎重:
“你的身边混入了敌特,且将你在京市的消息传回了鄂省,躲在暗处的那些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