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鄂省的祝唯一?!!”
杨正国豁然扭头,又歪着头仔细掂量了一番祝唯一,顿时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骂骂咧咧:
“还真是照片上的那丫头啊,那帮鳖孙子,人都闪现到京市了他们都不知道?!”
阮云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领导的意思,我们还安排了其他的兄弟盯着她,为什么?”
杨正国愣了秒,继而换了个语气,语重心长地道:
“小阮啊,军人的保密守则还记得吧,我希望你忘记刚刚的话,这是命令。”
阮云舟不服,休假这些天他一直被这问题困扰着;
每次看到阮萌萌在他母亲怀里撒娇,就会想到那位张苏兰同志对祝唯一的恶劣态度。
“可是首长,奶奶刚刚说我们长得很像,祝唯一才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杨正国气笑了:
“你魔怔了,你一个京市的,祝唯一一个鄂省——等等,鄂省……”
他脸上的笑意尽失,看着阮云舟那张脸,神色有些恍惚:
“二十年前你爸的确抽调去鄂省支援一段时间,半年后你爸和你妈抱着一对双胞胎回来,羡煞了一众老头老太太,所以你们两家当年抱错了孩子,现在祝唯一出现在京市……”
杨正国顿时倒吸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大好,质问:
“你们家找张家认亲了?”
“没有。”
阮云舟摇着头,语气中有些不解:
“我们为什么要找张家?我爸妈还不知道,祝唯一也不知道,一切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刚刚您那话出来,我已经确定了,当年我阮家和祝家两家抱错了孩子。”
“你小子套我话呢!”
杨正国脸色一冷,视线再次落在祝唯一身上,光看那骨架那姿态可不就是像极了阮佑军媳妇么?
他不禁倒吸一口气凉气,若祝唯一真是阮家的孩子,以阮家的绝对实力能护不住那孩子?
“这件事情具体什么情况,还有待调查,你最好祈祷你们阮家和祝唯一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说白了,祝唯一她只能是张老爷子的外孙女!”
阮云舟握了握拳,脸上隐忍着怒气与不服:
“凭什么?”
杨正国拍了拍阮云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小伙子,你还年轻,关于这件事你最好听一听老人的劝告,当做不知道,你父亲那里我自会同他沟通。”
阮云舟双拳死死攥紧,指骨挤压出一阵嘎吱闷响,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难平:
“她既然是我妹妹,就跟回到我们阮家,反正她那个母亲也不喜欢她,我阮家的孩子凭什么要在别人家受气?”
杨正国笑了,问:
“那你家那个呢?我记得她承的是你妈的衣钵,你确定你爸妈会舍得?还是说你能做阮家的主,让两个孩子拨乱反正?”
阮云舟:“阮家养得起!”
“哦,你这是既要还要啊?!”
杨正国呵笑一声,有些玩味,又带着警告:
“阮小子,你别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别轻举妄动,揭穿的后果不是你一个半大的孩子承担得了的!”
“哎哟,它还真走动了!”
俩人的对峙还在继续,老奶奶那惊喜的声音飘了过来,老太太捧着重新走动的怀表热泪盈眶:
“小姑娘,你还真神了!”
祝唯一看着情绪高涨的老奶奶,也为她高兴,自谦地道:
“还行,这怀表还得是您保存得好,我其实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说罢,她又把另一只拆开了的外壳和剩下的小配件用那绸缎包好,塞到老奶奶手里:
“这个是念想吧,您收好。”
“好!好!”
老人捂着重新走动的怀抱到心口处,闭眼感受了下,又擦掉了眼角的湿意:
“小姑娘,你这个修补收多少钱?奶奶有钱,你只管报价!”
“不用了奶奶,您这个拿回去,算是我和您投缘。”
祝唯一婉拒了的话刚说完,杨正国抛下阮云舟过来了,径直插嘴道:
“对,小丫头你别不好意思,你这一手帮了我母亲大忙了,不知你家住哪里,我登门重谢。”
海军制式?
姓阮的上次解救她的时候说过他们接到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解救人质来着?
海军为什么要救她?
祝唯一目光淡淡扫过那人身上的大衣,心底悄然升起几分警惕,方才面对老人时眉眼间的温和尽数敛去,神色瞬间冷硬下来,公事公办道:
“登门重谢就不必,我就是个手艺人,工艺费5块钱,银货两讫,谢谢配合。”
杨正国讶异了秒,继而略显无奈的笑了笑,掏出了五块钱递了过去:
“感谢这位小师傅,手艺真不错。”
说罢,又看着不明所以然的老太太:
“妈,您这表也修好了,也该和我回了吧?”
“哎,怎么就走了呢,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小姑娘!”
老太太不明白,明明和小姑娘说得挺投缘了,她这儿子一来,这丫头脸色就变了,被搀扶着走远了,还着急忙慌地扭头邀请祝唯一去家里玩;
祝唯一对于老太太的盛情邀约,只客气的笑了笑,那疏离的态度隔几里地老太太都感觉到了。
老太太直皱眉,狐疑地盯着她儿子:
“本来我和那小丫头聊得挺投缘,你一出现那丫头态度就变了,是不是你惹的祸?”
杨正国连连摇头:
“妈,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人小姑娘警惕性强不挺好的吗?”
老太太一脸疑惑:“只是单纯的警惕?”
“我怎么感觉你认识那小丫头?一上来就要说登门拜访,你是不是在借此打听人家小姑娘的住处?”
杨正国的小心思被戳穿也不尴尬,只笑了笑:
“怎么会呢?”
老太太板着一张脸:
“你最好没什么其他的心思,我看那小姑娘挺投缘的。”
杨正国却摸着下巴琢磨着道:
“妈,您那么喜欢那小丫头,我把她拐回来给你做孙女成不?”
先不说这人怎么好端端的从鄂省跑来京市?
可人都来了,还得先把人稳住了再说,别到处瞎跑万一跑人敌特大本营;
毕竟,那些暗处的老鼠可还没捉完!
杨正国又头痛了:好不容易回来探亲,这麻烦事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