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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偷听我们打电话?”

双重奏想起,祝多愉扭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陆延:

这人不是个团长吗,行事这般随性?

和她们家裴清远的稳重相比……

差远了!

她们祝家村少爷家的一一怎么能和这样的人纠缠不清?!

顾陆延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取了操作台边上小战士头上的耳机,对着电话那头的祝唯一解释道:

“祝唯一,我真没偷听,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找裴清远他媳妇什么事儿?”

祝唯一蹙眉:“那还不是偷听?”

顾陆延抓了把自己的寸头,认真的道:

“祝唯一同志,我得好好同你解释一下,偷听代表着窃听的意思!”

“我们军队纪律严格,通信兵有硬性保密条例的,你若是想找裴清远媳妇说点你们女同志的私密话题,让他媳妇去我办公室,机房这里我给你守着,成不?”

祝唯一有点不信顾陆延的人品:

“你确定你不会偷听我们的通话内容?”

“祝唯一,你别仗着你在几百公里开外的鄂省我就不能过去逮你,你好歹对我的人品多点信任,我若真想偷听你们的通话内容何必在机房给你守着,你知道这机房有多少小战士吗?我堂堂一个团长。”

若不是见她俩打个电话神神秘秘的,整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他担心弄巧成拙了,能特意跑这么一趟?

祝唯一见他这般保证,倒是没说出反对的话。

从家属院这边去顾陆延的驻扎地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他安排祝多愉坐自己来时的车过去。

又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祝多愉成功的坐在了顾陆延的办公室:

“唯一,你找我想要问什么?”

“你那个梦。”

几分钟后。

祝唯一白着一张脸,神色恍惚的从村尾出来。

“一一,你不舒服吗?这脸咋白成这样?”

迎面走来一个刚从菜园子回来的婆婆,她见着祝唯一一脸恍惚的样子,过来扶了把。

祝唯一拍了拍她的手,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

“没事婆婆,就是累狠了,我去前头石墩上缓一会。”

婆婆还是有些担心,见祝唯一看着又很有精神:

“那行,你小心点啊,别让你爸担心!”

“嗯,我知道的。”

少爷家的一一向来是个听劝的,婆婆见她听进去就放心了,只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一眼祝唯一那腰围,嘀咕着:

一一是不是长肉了?

石墩在晒谷场的边上,村里有大事需要开大会,就会选在这里。

祝多愉说,她爸一夜白头,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糟老头一直在江边徘徊;

她哥更是断了双腿;

而她……

是自杀。

——有没有可能你刨根揭底想要知道的真相并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呢?

这是那个秦穆阳的原话。

祝唯一不禁攥紧了拳头,眼睛再次睁开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比如——

“爸,我们去鹏城好不好?那里建立了经济特区,种地实在有点难为我了,我们去那里谋发展?”

祝文礼在自家院子里,正在给祝唯一穿回来的那件警大衣翻面,冬日里的日头短,还不如夏日的炽烈,不多翻几次真的晒不透。

祝唯一回来就拉着祝文礼,说了这样的话。

祝文礼那双眼睛清朗纯粹,泛着柔和的包容,静静地看了会祝唯一,唇角上扬轻笑一声,轻抚着她的头:

“好,我们一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爸爸和哥哥永远陪着你。”

祝唯一如释重负一般吁了口气,之前他们的确有这样的规划,但那一切的前提是她考上大学,就带着父子俩一起走;

现在她都没考上大学,在前途不明的情况下,他还答应得这般的爽快。

“爸爸,那我们这两天先把家里规整规整,该处理的处理了,我一会去镇上买票,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情得绕道去一趟京市处理一下,我们再从京市直接出发去鹏城。”

她得去一趟京市做个全面检查,让顾陆延彻底死心,免得他老阴魂不散。

……

买票,她没有去正规窗口,直接找的黄牛搞的火车票;

只要她不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买票,在这个交通不便利、通讯也不发达的时代想要调查她去了哪里,难!

家里的家当花了三天的时间规整,钥匙放到了村长家里,地里的麦子也拜托他们家了,临走的前一天她还去了一趟江城的邮局,给吴子姝邮寄了一个大包裹。

祝家三人走的那天,几乎是全村老少来相送,特别是那些老一辈的拉着祝文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一一,出门在外面,要照顾好你爸爸和哥哥知道吗?少爷他一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

祝唯一笑着和他们摆手:

“放心吧!”

她没告诉村里她的目的地,只说去外面某生活去。

出了村口,有一辆黄色的面包车等候多时,去邮局邮寄包裹时谈的一辆车,专门跑出租的,直接把他们送到火车站。

不去镇上,谁也不知道她大包小包的离开了。

三张去京市的硬卧,放在平常高峰期疯狂加价都一票难求;

得亏他们出行的时间,距离春运还有大半个月,京市也没有重大会议要召开,也非开学季,就花了比正常票价高出一半的钱。

父子仨颜值一个赛一个,一上来门口检票员先是呆了下;

上车厢后所经过之处更是阵阵惊叹声。

祝文礼长这么大首次乘坐火车,本来就有些紧张的他还这样被人围观惊叹,那紧张的样子就更显局促了。

他本生得唇红齿白,一副浓颜本夺目耀眼,偏偏眼底还盛着不染半分尘俗的干净纯粹。

过分紧张的他紧紧地把背包抱在怀中,脊背微微绷直尽量表现得淡定,不给闺女添麻烦;

可浑身都泄出藏不住的局促紧张,像一只不慎误入凡世、无措又无辜的精灵!

而走在他身后的祝唯愿,八成相似的眉眼轮廓,一样惹眼的浓颜底子。

气质全然不同,前者是局促易碎的精灵感,他的眉宇间却全然是孩童独有的纯粹稚气,眼神澄澈,不带半分紧绷防备。

“我的天爷,这是哪里来的人,这生得也太漂亮了吧!”

祝唯一正对着票找他们的铺位,听到这惊叹才想起她爸第一次坐火车,立马回头。

只见刚刚发出惊叹的乘客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妈耶,这闺女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