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成了定局,刘恪把祝唯一交给佐藤,他们人质在手,只要过了这一关卡,就凭华国那些破烂船只,可追不上他们帝国的速度。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佐藤打的什么算盘,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内部抓人,外面肯定有依仗。
被小战士搀扶着的王涛急了,一改刚才的出言不逊,顶着那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和刘恪打感情牌:
“师哥,不能把祝唯一交给他们,她只是一个20岁的小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
佐藤扭头看着刘恪,承诺道:
“刘恪君,帝国不会亏待他的好朋友的。”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刘恪的身后,在对面眼里克制着愤怒,夹杂着焦虑与期盼的眼神下,刘恪先一步抬起了与佐藤相邻的脚,画了一个弧;
在他抬脚的瞬间,近身他们负责保护佐藤的男人将他纳入了保护圈,边警惕着对面的动作,余光还时不时提防他的举动;
一直到刘恪挟持着祝唯一完全面对了佐藤,他才算彻底的把人纳入保护圈,手里端着武器,警惕着对面。
佐藤伸出了手,刘恪端着枪的那只手并未收回,掐着祝唯一脖颈的手动了下,作势把人推出去。
也就是在众人以为祝唯一必会落在佐藤手里的时候,刘恪突然出声了:
“祝唯一,得罪了。”
祝唯一愣怔,来自后背的推力突然变了一个方向,把她往侧方推。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的还有祝唯一从栏杆处摔下落水砸出的‘哗啦’声。
“刘、恪!”
佐藤中枪负伤,也就是瞬间阮云舟他们也动了。
几分钟的混乱后,一个人带着负伤的佐藤边打边撤,驾驶着一辆摩托艇仓皇逃窜,后面跟着几艘快艇追踪中;
落水的祝唯一也被巡逻的水警捞了上来,浑身湿哒哒的,寒潮一裹,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
“祝唯一同志,你现在安全了,先换一身干爽的衣裳吧!”
捞她上来的是长江航运公安的人,主管长江全线江面治安的,捞她上来的那位男同志已经进去换衣服了,祝唯一则由着女同志安抚着。
“谢谢姐姐。”
冻得上下牙齿不停打颤的祝唯一被一位温柔的小姐姐带去了她的休息室。
小姐姐人美心善,不仅给她灌上了热水袋,还铺好了床铺,灌好了的热水袋往床铺里面一塞,又转身去取柜子里的备用衣裳:
“这个点两边的门店都关了,也只能委屈你将就一下穿我的备用衣服,就是小衣的话,可能没办法,不过你放心秋衣秋裤都是我洗干净了暴晒过的。”
她把衣服拿出来时,祝唯一还在和她的衣服作斗争。
12月初,江面气温早已跌破零度。
她在外冻得僵硬的头发一踏进暖和的室内,瞬间升腾起一层白茫茫的水汽;
霜花快速消融,原本根根支棱发硬的发丝慢慢回软,一缕缕紧贴着颊边。
寒气还裹在衣料里,肩头不断往外冒着白雾,牙齿仍止不住咯咯打颤,整个人冻得浑身发僵。
“姐姐,有利一点的剪刀吗?麻烦把我的衣服剪了。”
“有。”
警察小姐姐也觉得这是一个办法,去外面拿来一把极其锋利的剪刀,还不忘带一条干毛巾进来。
有了外挂,紧贴在身上的湿衣服很快就剥干净了,祝唯一连忙爬上小床,用被子裹严实了还止不住咯咯发抖。
“还有你那发包里的寒气也得散出来,我给你擦一擦。”
祝唯一裹着被子,很乖巧地把头歪过去。
这位女同志先取下她头上的皮筋,把头发放下来,用毛巾擦拭得半干后,又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裹起来。
低头,看着白净乖巧的祝唯一,满意的笑了笑,道:
“我去给你端姜汤来。”
姜汤是现煮的,祝唯一趁热一连灌了好几碗下腹,一直感觉到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渐渐回暖,捂出一身薄汗,才眯着眼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
那慵懒的模样像足了吃饱喝足了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小猫咪;
看得警察小姐姐一阵欣慰,不用看这又是一个被祝唯一那张脸给糊住了眼的人。
“别害怕,已经没人可以伤害你了。”
那位女同志看着祝唯一那张脸总算是恢复了一丝血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地道。
祝唯一愣了下,看着警察同志眼里纯粹的担忧与心疼,当即笑弯了了眉:
“谢谢姐姐,我不怕的!”
她只轻轻勾起了唇角,一双眼便弯成了小小的月牙,黑白分明的瞳仁亮晶晶的,温柔的笑意溢满了眼眶,清雅柔和看着就让人心头一软。
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这么软萌萌的小妹妹?!!
警察同志在心里疯狂尖叫。
嗯?
祝唯一那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脑袋轻轻歪了下,含笑的眼眸透着丝疑惑。
警察同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道:
“你先穿衣服吧,一会可能有人找你问话。”
“好。”
……
外面,之前困住祝唯一的那艘艇上,完成了最后的排查工作后,此次任务的军方领队阮云舟和国安领队秦穆阳来了一个短暂的会晤。
后面的医疗队伍也跟上了,正在给受伤的同志进行一个简单的处理措施,比如受伤严重的王涛和刘恪。
王涛刚处理完了伤口,就扑向了同样紧急处理之后的刘恪。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给我下套,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恪这一路已经让王涛辱骂了很多遍了,就是泥捏的也是有脾气的:
“我的所作所为自然会向组织解释。”
俩人还顶着一身伤呢,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殴打在一起。
可能是嫌太吵,阮云舟偏了偏头,问:
“你不管管?”
秦穆阳顶着一张刻板严肃的脸,淡定地道:
“我是一个非常尊重下属的领导。”
他对于耳边的打斗充耳不闻,认真又严肃地道:
“打击境外间谍渗透就属于我们的工作范畴了。”
指的就是阮云舟故意放走佐藤,还指使海军同志偷摸跟上去的行为。
阮云舟也够爽快:
“我们得到的指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解救被绑人质,你们的人接应上了后,我们自然会撤回。”
双方基本达成共识,两人除了工作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话题,就在各自思索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裹着一件警大衣的祝唯一在一位女同志的陪同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