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你那鸟胃，哪里能吃完。”大婶嗔了杜彩一眼，利落的打了她爱吃的菜。
“小花也吃不完啊。”
“吃你的饭。”
“哦。”
“你和大婶认识？”
“嗯，她是我亲戚。”杜彩也没多说，花妮儿没多问。
“今天人少，我们竟然那么快吃上饭，也不知道工人都去哪了。”
“你知道上次那事怎么解决吗？”杜彩戳着饭菜。
“怎么解决？”花妮儿配合问道。
“妻子原谅了丈夫，那个孩子，没活下来，营养不够，又憋久了，出生就没了。…我觉得他们应该分开，但大家都劝合不劝分，还说离婚丢人。过成这样，离不离都丢人，有区别吗。”结婚有什么好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重点吗？”她现在情绪低落，应该给她说点好话。
花妮儿就这么看着她。
“好吧，我瞪不过你。”杜彩塌肩，“有亲戚是职工医院的医生。”
“你亲戚挺广。”
“还好。”
“吃了饭还有时间，我们去买发夹吧，商店刚来了几对漂亮的。”
“没钱。”
“也对，还没发工资，我的零花钱不够买发夹，难不成这次要错过了，可它们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杜彩单手托腮憧憬着她戴上的模样，一边吃着饭。
“不管了，我要预支零花钱。”
“你上班了还有零花钱？”
“有啊，又不是上班了我就不是我爸妈的孩子。”
“……”
“对…”不对，“快吃，快吃。”嘴真笨。
杜彩消息灵通，她当然也知道花妮儿的背景，以前发生过什么。
她怎么就在她面前说幸福，真是太不该了。
花妮儿没什么感觉，嘴里有饭，等咽下去再说来着。
“走，我请你喝汽水。”
“谢谢。”
杜彩悄悄转头，小花不和她计较了吧。
“听说厂里有一批瑕疵布，你要不要？”算她赔罪的。
“你能拿到？”工厂人多，瑕疵布不会有多少，抢不过来。
“我还有亲戚在仓库。唉呀，你要不要？”
“不用了，我不会做。”
“想啥呢，你可以拿了找人帮忙。家属楼有很多会这个，接这个的。”
“我还没发工资。”
“没事，我给你垫着，你记得给我就行。”
“谢谢。”
“客气啥，都是同事。走吧，回工位。”
“不喝汽水了？”
“我要攒着买发夹。”她这么有决心，她爸妈一定会同意给她更多的钱。
上班半个月，杜彩已经跟着出去了几趟，花妮儿还是窝在办公室，在蒋姐确定她认字后，一些需要整理的资料都给她整理，记录，让她有归属感。
“你是不是长高了？”一脸兴奋回来，准备和花妮儿分享她遇到的事，站一起，杜彩先注意到了花妮儿的身高。
原先比她矮一个头还多，她自己长得比大多数人都高，有一米七了，现在竟然到她耳朵了，长得这么快吗！
“嗯，最近吃得饱。”这还是损伤过大，一个月了才见效果。
“你这头发不行，我们去剪个头发，我认识一个老大爷，他手艺是这个。”杜彩竖起大拇指，“肯定能给你搭配一个适合你的发型。话说你长什么样？一直低着头，藏着脸，我还没仔细看到过。”
“丑不丑的没关系，只要不照镜子，你又看不到。”杜彩说着她的歪理。
好像没安慰到小花。
也是，怪她过分好看，让小花自卑了。
杜彩长相大气，鹅蛋脸，眼睛大而有神，皮肤红润有光泽，高精力，情绪饱满，气血十足。
特别是有花妮儿对比后，她的健康更明显了。
“没事，我记得花家人都不丑，还可以说长得不错，你肯定也不会丑。”杜彩回忆了下，当初，她还被花老大的小白脸模样欺骗过，还好滤镜刚有就没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带你去剪头发，正好瑕疵布我也给你买了，我带你去家属院找人给你做，放心，都靠谱。新发型，新衣裳，新形象，未来肯定希望满满。”
“嗯。”
“对了，冬天快到了，最近天都冷了，你怎么还穿这么薄，手冰凉凉。我妈说了，女孩子不能受凉，你有厚衣裳吗，没有我借你一件？”
“有，我大哥小弟曾经的衣裳都在。”现在不时兴扔死人衣裳，特别是她穷的叮当响。
到时候随便穿一件，别人也不清楚花老大有些什么衣裳，这个年代的棉袄，哪个颜色她都有。
“嗯，煤炭要不要？”
“你还有亲戚？”杜家是个怎样的大家族啊。
“这个没有，但我认识那边的人，可以走关系。”
“厉害。”
“那是。”
“到了，这是我家，我进去拿上布，我买了够你做两身衣裳的，五块钱，是黄色棉布，这个价算便宜了。做一身小裙子，再做一身日常的，肯定漂亮。你人白，穿亮颜色的才好看。不喜欢也没事，蓝色我也买了，你可以挑。”
眼前，一栋单独的小院子进入视线，周围都是一样的建筑。
“我家还是喜欢这样带院子的，大多工人都喜欢楼房，当初这里差点没分出去，都去抢着那边的。”
“桌上有零嘴，你随便吃。不用害羞，我爸妈不在家，这个时间家里没人。”
杜彩回她房间拿出两匹布，“你看看，要哪个？”
“一身黄色，一身蓝色，可以吗？”
“我怎么没想到。下次，我们也一起买，做不同的两身。”
“走，剪头发去。”抓了几把花生干核桃塞进花妮儿兜里，拉起她就走。
说着先去剪头发，她第一站到了家属楼，熟门熟路的到了一户人家，敲门，进门，说了要求，对方也见怪不怪，都答应下来，让她们一个星期后过来取。
“刚刚那位她男人是车间主任，管生产的，她没工作，日常在家接点厂子里的散活，我们行为叫帮忙，记住没？”
“嗯。”
“说啥都嗯，你话真少。不过我喜欢你话少。”
剪头发的大爷在另一个方向，他是纺织厂的门卫一员，有自己的休息室和住所。
“小杜来了，你这头发还没多长，又要剪，再短可扎不上辫子了。”
“不是我，是小花，她头发不好看，我带她来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