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来了,来,喝水。”任母温顺的倒水,放水果。
“谢谢小姨,不用忙,我坐一会就走,家里离不得人。”魏父魏珣没回来,魏母打听消息去了,没被限制行动,应该没事。
她得回去带孩子,六个,哪怕有保姆,她也觉得头疼。
她怎么就生了六个,再乖巧,他们也是四岁孩子。
任母:“怎么不把孩子带过来,家里没个孩子,清净得很。”
“他们自己在家玩挺好的。”违心的话其实不用说,她的抗拒都写脸上了。
“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
“嗯。”
“在这里闲着做什么,没点眼力劲,没见茶杯桌子脏了。”谷雨白了任母一眼,施施然起身。
任母唯唯点头,不经意的目光落在谷雨使用的茶杯上。
没喝。
事情发展得很迅速,谷雨还在想要不要提前给任家人选个结果,家属院就被下毒了,集体中毒了。
这事直接架着领导的脸在打,很快成立专项,严查。
还在拉扯中的魏家和章蔚,很快查清了其中关系。
魏家不清白,但绝对没到资敌,投向对方的地步。
但在章蔚身上,他们没查出来什么。
她自己说的想做,但没做。
她身上并没有特别的大事,查出来的其他事加起来不够枪毙,但放了又不至于,最后决定下放农场。
她有这个想法,也有实现想法的能力,没人敢放任她自由行动。
“为什么?”魏珣眼神复杂的看着章蔚。
“你为什么没娶我呢。”章蔚无所谓的玩着手指,斜睨了他一眼。
她并不在乎答案,结果她已经看见。
“真是便宜柳未眠那家伙了。”章蔚感叹。
“你在说什么?”魏珣心里不安。
章蔚就那么笑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呜~”魏珣不敢置信的捂住肚子倒了下去,“你给我下毒?”
什么时候,他一直被防守着,怎么会。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没给你下毒。”章蔚无辜的看向闯进来的人。
亲眼见证他死亡,那瞪大的眼睛实在太让她心情愉悦了。
在其他人准备控制住章蔚时,她已经闭上眼,悄无声息的死去。
章蔚觉得,她还是幸运的。
遇到一位被迫害的,缺钱的老叟,他手中的药物有所值,她特意给魏珣选了一款最痛苦的,希望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感谢她的在乎。
至于家属院,还是那句话,她没做,谁做的,柳未眠吧。
已经说过,为了自己,她可以不择手段。
魏家太多人关注,谁都想要吃一口,撕一块,最好带上其他讨厌的家伙一起消失在路上。
太慢了。
章蔚的同伙她见过,都不是啥好人,给她用用都算积德。
他们想,她小小的帮了一下。
章蔚遇见的那位卖药的老叟确实好用,她下的一份毒怎么够,魏珣值得双倍,就像她们都在乎他。
现在好了,能大力度搜查了,魏家老了二十岁,佝偻着身子的魏父魏母回来了,他们的目光里,只剩六个孩子。
哪怕一个都不出息,她也能享受十几年的荣光,他们长大后,系统说,一个全新的世界会到来,那她还留下干什么。
魏父魏母虽被波及,但力度不大,离开了重要岗位,但也还是有点力量,加上家底,够她用了。
任家这边,才把老鼠药放茶里的任母痛苦的看着倒地的孩子老伴,心痛的爬过去。
柳未眠买的药太温和了,还有救治时间,谷雨不太满意,给他们换了下。
这场毒害案,只有任家人全倒了下去。
反正他们身体不好,直接死了也不是啥问题。
检查后,确实如此。
至谷雨到来这个世界,已经三年,正好是落地的那一天。
没了家庭,谷雨的申请得到了同意。
你说孩子,她并不重要,多的是没安顿好孩子就远航梦想的,更别说任意还有一个二伯。
“你决定了?”葬礼结束,任文看着记忆里娇滴滴的三弟妹,开口道。
“嗯。”
“一一呢?”
“她有你。”当着任意的面,谷雨并未缓和,“如果哪天你不想养了,可以告诉我,我会给她租个房子,保证她的学习和衣食住行,直到十八岁。”
“她是你的女儿。”任文皱眉。
他不理解。
他妈有四个孩子,每个都爱,他离开也是为了给妈妈挣取荣光。
谷雨只有一个孩子,她怎么能不爱这个孩子。
任意紧紧咬住唇,不敢抬头,手抓着任文的衣裳,不敢松手。
“那又如何,我不会只有她一个女儿。”谁都不是谁必须的。
原主都选择了远离放手孩子,她一个外来的上赶着捂热她,她又不是有病。
“你…”任文气急,但又不能说什么。
他知道家里人的心思,他也知道她过得可能不舒服,但那些是他的家人,谷雨已经做得很好,不嫌弃的照顾了他们,也没想过改嫁,抛开他们。
任意被他妈和妹妹教的不亲近谷雨,他曾经觉得没问题。
她们是血脉亲缘,怎么可能轻易说放弃。
但看着谷雨平静的眼,他相信她真的不在乎。
“不用,我会好好养大她。”任文牵着任意离开。
“随你。”
任意转头,毫不留情转身的母亲是她年幼时,最痛的回忆。
她恨她。
“你真的决定了?”谷父摸着扫把问道。
“嗯。”
“我不知道成全你对不对,但,你开心就好。”明母温柔的抚过谷雨耳边的碎发。
她的孩子受苦了,去做她想做的吧,哪怕最后的结果她承受不住,她依然为她的孩子高兴。
“你哥说,他收到了你的包裹,现在过得不错,那里的人虽然避着他们,但也没伤害他们,一切都很好。他还遇见了心爱的女孩子,等着某天见见你们。”
“嗯,有机会我们会见到的。”
谷父:“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你学会了先斩后奏,真是出息。在任家都学到了些什么,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的婚事,作为最小的一个,还第一个成婚了。”带坏他好好的女儿。
“当初我确实挺喜欢他的,他长得白净,会说好听话,他家人也都事事顺着我。我知道他们没表面那么友好,但没想到黑得我差点没接住。”
原主那时候是真喜欢任武,直率阳光的男孩子,看着都高兴。
她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她只是想不到,他们下限和表面能差距如此之大。
谷父看了她好一会:“好好的。”
“我会的。”
“人都走了你也不说点好听的。”明母红着眼眶,白了谷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