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在意,关注多了,却发现她怎么连教养都好,对她礼貌,温和,关心,平等。
她内心的黑暗像见不得光的淤泥,太阳太过炽热,就干了。
她不喜欢任何人能影响到她,远离却发现两家是亲戚,婆婆很喜欢这个侄媳,经常让她过来坐坐。
既然远离不了,那就接受,哪天,她就能找到她也是俗人的证明。
也就能说出,她也不怎么样。
今天的任家人一个比一个奇怪,脸色苍白,神色惊惶迷茫,作为一个好,家人,谷雨觉得她有必要关心关心他们。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趟医院吧,没钱我可以去和大姨借,不能忍着,你们的肚子是不是大了?不应该啊,都没怎么吃饭,怎么就大了。”喃喃自语着。
“闭嘴,你在说什么。”任武呵斥。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我没说你们怀孕啊。”谷雨疑惑,“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任武定睛,她是不是在嘲讽他。
谷雨很想肯定的告诉他,是的。
一个创造不了生命的无能体,偏偏有着生命创造者没有的强健体魄,这不公平。
既然如此渴望生命的传递,她表面上的眷顾他们,让他们能感受到生命跳动的节奏。
任书白了他一眼,她怎么会和这个蠢货是龙凤胎,实在拉低她的档次。
推开谷雨,径直走进最大的房间,里面空荡荡,却也有了住人的偏向。
“把这些垃圾拿走,这间房间是我的。“
“我已经住下了,妹妹换一间吧。”谷雨温温柔柔的拒绝。
“我说过,不许喊我妹妹,谁是你妹妹,进了我家的门,就得听我们的。”
“任书,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谷雨依旧温和,“你说我们是一家人,把这里当家,那时候你嘴真甜,让我很高兴,赏了你不少好东西,可不能这么快就把递碗盛饭的娘给忘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任家。还说什么给我适合的,不都是些不值钱,你不要的破烂。”任书指着谷大骂。
但心里警惕着,只要对面一动作,她就避开。
今天的谷雨,瘆得慌。
笑笑笑,笑什么笑,像个假人一样。
以前脾气也这死样子,但没这么让人心里毛毛的。
“我讨厌被人指着骂,更讨厌被讨厌的人指着骂。”谷雨动手前,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话落,是任书的尖叫,映入他们眼帘的铁棍。
“我的新武器,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发什么疯。”任武怒瞪她。
任行挥舞着双手冲过来,被铁棍从肩落,制裁。
任母扶住任书,害怕的挡在她面前。
任父缩着身子,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
“你们不待见我,也不见得我待见你们。”铁棍轻轻敲在掌心,谷雨环视着被她包围的几个人,“那个小偷真是个好人,我宁愿便宜她,也不会想送给你们。可惜现在戒严了,她进不来,你们也有工资,还是过得太好了。”
“小雨,我们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态度有点调整不过来,不是有意针对你,放下武器,我们好好聊聊。”任武语重心长的忏悔着。
“你当我傻。”谷雨白了他一眼,“这个房间是我的,你们都没回来过,爱去哪里去哪里。”
转身回屋,重重的关上房门。
【你不打他们一顿?】
【我是那么暴力的人?】
【是。】
【那你看错了。】
【来个实话。】
【我看到任书她婆婆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嗯?】
【人情社会,又是一块地方的,任书去检查,她怎么可能没听到只言片语。】
【哦豁。】
“任书呢,我找她。”沉着脸,陈母礼貌的敲门。
“亲家,是有什么事吗?书书受伤了,你先回去,我让她好了去找你。”任父站出来,赔笑道。
任家已经这样,这门姻亲,怎么也得留住。
“受伤?我看是不敢见我吧。”陈母走进去,环顾四周,盯住任书就直直走过去。
“你怀孕了?”
“不,没有,我没怀孕。”任书抱着疼痛的手臂,拼命摇头。
丈夫在乎这个再嫁的亲母,她不能让她讨厌,不然丈夫只会听她的。
“呵,要死要活要嫁的是你,我儿离开了多久,你有两个月的身孕,糊弄谁呢。”日子是自己过的,儿子点头娶她,她不喜欢也不会强制分开。
任书对外再不好,对她儿子那是掏心掏肺,讨好到恨不得给他舔脚,她也会看在这里给她两分颜面。
但把自己放在最低位,把她儿子捧上高坛的任书,竟然和别人有了孩子。
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她了解任书,她这反应,不打自招。
说实话,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谁那么能耐,能改变她的想法。
生气有点,更多的是对儿子即将解脱的轻松。
她儿不爱她,讨厌她,因为她,哪里的任务远接哪里,恨不得永远不回来。
若不是任书有点疯劲,他早就调职去其他地方了。
为了儿子能有更好的生活,她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家庭也算和谐,但对这个儿子,她一直觉得亏欠。
“我儿子回来,你们就去离婚。”陈母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和任书说话,不能说多,不然光气到自己,她还觉得她赢了。
平时工作挺正常一姑娘,怎么一遇到她儿子就像中邪。
她好好给儿子检查了一遍,很确认,那就是她普通的儿子,温柔了点,俊俏了点,说话好听了点。
嗯…这么一看,她儿果然很多优点。
更气了,都把她儿子吓得恐婚恐女了,她的孙子还有影子吗。
“妈,她知道了,那陈宇是不是也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妈,我不能没有他。”任书悲切的靠在任母怀里,忘却了手上的伤痛。
“不会的不会的,你又没跟过其他男人,你只是生病了。”任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安抚着。
任武白了她一眼,对她上不得台面的行为很是不齿。
“行了,哭什么哭,把它拿了,一切就过去了。”任行阴狠的摸着疼痛不已的肚子。
肩上的伤已经不重要,他感受到了肚子的抽痛,它终于要没了吗?
目光落在谷雨紧闭的房门上,他们怎么做都没有一点效果,像深深扎根在肚子里,他们什么手段都撼动不了一分。
折腾几天,他们除了身体更差,什么效果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