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这支,父亲留洋归来,母亲世家小姐,哥哥从事翻译工作,也被撸了下放。
姐姐国外学习,被父亲劝留在了国外,没回来。
以前的付出,只是以前了。
有坐在高位的人记得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但他们也不敢接触谷家人,稳定的婚姻和家庭,能让谷雨安稳些。
回家频繁的任书,现在十天半个月想不起来一次,也没一天三次给谷雨上眼药和挑事了。
因为一提谷雨,鬼胎就会出现,他们现在对谷雨那是避而不谈,视而不见。
一个屋檐下生活,却恨不得生在两个世界。
谷雨也乐得自在,没人打扰她,时不时装忧郁,吓吓他们。
“爸妈,你们没事吧?”公厕没人的角落里,谷雨担忧的看着头发苍白的谷父明母。
“我们没事,听说你上医院了,哪里不舒服?”明母担忧的想抚摸谷雨,又顾忌身上的味道,手上的脏污。
明母是个端庄的美人,温柔,大气,满腹诗书,虽没留过学,但外语,新思想她一点没少知道。
有钱,私教都是请最好的。
还是持家的一把好手,上下信服,与谷父感情很好,对三个孩子同等的疼爱有加。
谷父呢,一个书卷气的儒雅文生,看着文弱,但他拿古代考生的标准要求自己,有点身手。
两个精致了半辈子的人,现在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安静的藏起曾经的自己。
“被任武推了一把,流产了。”谷雨没遮掩的说了出来。
原主认为父母比她聪明,有见闻,能给她更好的建议和方向,从不隐瞒自己遇到的难题。
而每次,他们也确实解决了她的疑惑。
但这次,他们难得沉默。
“和你们无关,他只是不想装了。”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当时爱过,原主得到过,享受过,她也没后悔她的选择,只是没想到,会是生命的代价。
“也许,我们应该和族人一样,一起离开。”谷父难得的对他的决定生出怀疑和后悔。
“那时的我,也不想离开,和你无关。”
“我是你爸,我应该为你的未来考虑,如果…”
“没有如果。”谷雨打断他。
两人怔愣的看着这个强势了的女儿,心里心疼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
“你的女儿,你想怎么做?”谷父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哪怕落到这个境地,他的女儿也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
他已经动手,谷父不认为婚姻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任母也这个想法,等待着谷雨的回答。
“她有着我的血脉,如果她想,我可以抚养她长大。但离婚,可能不行,任家无用,但他们微弱的地位,恰好能给你们一点庇佑,还有哥哥要照顾。”
“委屈你了。”谷母心疼的抚摸她的脸。
她不想女儿忍着,但想想远方生死不知的儿子,还有离婚后女儿一个弱女子,如何面对群狼环绕。
他们…保护不了她,让她不得不受委屈。
委屈,有吗?谷雨想了想,点头。
有。
这群精神病一样的人打扰了她的生活,每天避她如蛇蝎,一个个家都不回,让期待家庭温暖的她很难过。
这天,他们终于回来了,只是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你们怎么了?”谷雨是个好人,以德报怨,主动向他们打招呼。
“你在看什么?”今天对视线异常敏感的任武盯住她。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它出现,缠着我,它是你的孩子,快,让它回到你的肚子,生下它,你应该生下它。”眼眶一片血丝,神经兮兮的呢喃。
“什么生下它,你在说什么?”谷雨疑惑,目光却稳稳落在他肚子上。
“你知道了,你也能看到,你是不是在笑话我,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没生下它,它就不会缠着我们,你该死。”
“对,鬼胎是她带来的,只要她没了,鬼胎就没了。”任书已经魔怔了,现在她只想解决问题。
精神不济,用药时她没放对比例,那个孩子,差点死在她手下。
因为这,她不得不自请休息。
“可是…”任母还记得任父说的,犹豫的看向任父。
任父眼神不明,迟迟不语。
“爸,你一直说不行不行,到底哪里不行。”任行崩溃。
难道要他挺着个肚子去上班,成为世界的异类吗。
为何有这个结论,这个月,他们的肚子很难受,恶心,想吐,头晕,还有鬼胎那句“我住进来了,我要出生了”。
任母任书上了医院,怀了。
那他们,同样的症状,还能有另一个可能不成。
“爸,我不管,她必须解决。我要怎么和阿相说,他没在家,我怀孕了,我的家怎么办。”任书崩溃。
她好不容易才和阿相在一起,他一个出门功夫,她成偷情的了。
出去三个月,归来有个两个月的胎儿。
“家属院,你们还想解决她,你们是不是蠢。”实在忍不住了,任父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的孩子,怎么能一个也不像他。
没有脑子,没有才华,遇事只会大喊大叫。
你要问他怎么解决,他也麻爪了。
“先把她关起来,对外称她病了,一段时间后,让她病逝。”
“你们商量这些,不用避着我吗?”谷雨无语。
她再是弱女子,抄起刀也能给他们来一下,带走一个,他们脑子离家出走了,一点不隐晦。
不过也是,看他们那早死早超生的脸,也不违和。
那个环境威力这么大吗?
【吗?你在说笑。】看戏的霜华白了她一眼,【你一天24小时,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骚扰他们,能坚持两个月,确认怀才崩溃,算厉害了。】
想想上厕所突然来一个,简直了。
人类总说那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弱点真是明显。
但霜华不知道是,脆弱也坚强,若是沾到了,也就多点少点的跳脚。
【有吗?】谷雨持怀疑态度。
她觉得没有,她有自己的事,怎么可能一直玩。
【学习一会,你说课间需要休息,睡觉一会,你说无聊,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眯会又醒眯会又醒。制药实验,你又说没有灵感,需要放松,还有其他理由,需要我说吗?】
【你站哪边的。】
【你这边,我就说说,说说。】霜华懂事的闭上嘴。
他们齐齐看向谷雨,她提醒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