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做到10年,司青禾已经是个优雅的老太太了,一声招呼没打,背着退休的小老头小安出门旅游去了。
串门知道她出门的小安天塌了。
追不上,还不给追。
只能每天打电话,然后司青禾烦了,一天就晚上报个平安。
她要四处进货去了,最主要的是,网络,监控起来了,不适合她这行了。
霜华白眼,主要是不适合她了吧。
她的传奇,在网络兴盛时被小安的重孙翻出来小安的日记,问了小安和其他还活着老人,证实真实后,发在了网上,引起了热烈讨论。
不过这都和司青禾无关了,她已经到了新世界。
第一感受,疼,肚子疼,让她去死吧。
【别,我给你处理,别吃你那药。】不是,一点不犹豫吗,直接重开啊。
【下次别选重伤的,我受不了。】司青禾泪眼汪汪。
疼的。
皮肉之苦,她真受不住。
真怕哪天睁眼就是刑房,她见到刑具,就什么都招了。
霜华不信,她现在能耐得很,肯定一把药过去,哭着给所有人收尸。
祂信她个鬼。
周围安安静静,她倒在角落,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无痛落了肚子里五个月的胎儿,让它成为养分滋养身体。
扫了周围一圈,没人,加快药力,肚子平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身的血,脏兮兮的,受不了的回了原主的房间,准备洗洗。
原主谷雨,今年二十三岁,有个三岁的女儿。
十九那年嫁入门当户对的任家,但生下女儿后,娘家出事,好在没被下放,但也不是从前。
娘家败落了,任家也就把她当成了无物和耻辱。
因为说好听是门当户对,实则任家当时没谷家势大,只是因为谷雨喜欢,任家也还行,就同意了。
一家人一直敬着谷雨,局势变化了,态度自然也变化。
隔壁好孕女主一年给七代单传的绝嗣男主来了个三胞胎,三个男孩。
咱也不知道,七代单传是怎么扛住生存风险做大做强,还传下来的。
不是重男的单传,是真只有男主一个孩子的那种。
以此为借口,抒发着对原主只有一个女儿的不满,什么丈夫绝后,他任家绝后。
但任家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因为这,作为婆婆,男主妈妈的妹妹,无时无刻不在男主妈妈面前秀优越感。
毕竟她也只能用这个找存在感。
为家里的事忙碌担忧,心神透支,加上不知道的孕事,任家显而易见的转变和态度,心力憔悴下,在今天,被丈夫推了一把,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大太阳地下,从中午十一点晒到现在三点,嫌她挡路,给她拖到了角落扔着。
原主在推到那会已经暂时性闭气,加上暴晒,直接去了。
任家人看到了她身下的血,那又怎样呢,不讨喜的东西,还是不降生的好。
三岁的女儿从出生后就被婆婆以让她好好休息的名义抱到她身边抚养,对她不亲,甚至在任家人的影响下,排斥她的靠近。
原主不是没想过修复关系,但每次她一靠近,孩子就会尖叫,所有人投来她虐待孩子的目光,渐渐的,原主也淡了。
但发现原主对女儿没那么在意后,任家人反而没不再控制孩子的生长。
发现这个事实的原主还来不及想个措施,家里就出事了,又忙那边去了。
求任家施以援手,不求完好无损的救下来,只要活着,不受罪就行。
但任家拒绝了,还以她的名字登报断绝关系。
在人还没回来前,谷雨想到个好玩的,点上蜡烛,摆上镜子,幽幽的梳着长发,垂落在地上的红裙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黑暗一点点侵蚀大地,默契的选择更晚回来的任家人在门口相遇。
这里是北城军区家属大院,任父,文职,不高不低,没啥话语权。
任母,每天无事,四处溜达,最喜欢去找她姐。
老大任行,混个小小的干事,没啥能力,还认不清自己,想干一番大事业,有两儿一女,妻子是个正常人,平时都带着孩子住娘家那边,轻易不回来。
老二任文,参军去了,现在还是个小小的排长,比隔壁的团长男主实在差远了,任母很不满意。
被唠叨,对比怕了,根本不想回家,出去一年后,再没回来过。
老三任武,也就是原主那无能狂躁的丈夫,作为小儿子,总是有两分优待,又和男主同龄,还是龙凤胎中的祥瑞,可不是偏心了几分。
老四任书,一个难缠,恋爱脑的小姑子,对原主哪哪都看不上眼,总找时间回来给她找事。
原主呢,待人真诚,家里又都是正常人,成长经历正常,没遇见过有病的,一遇见就来了个狠的,群居,她以为是这家的特色。
住家里的几人在大门口面面相觑,一同走了进去。
眼神直直落在谷雨躺过的角落,见到那里没人,失落了一瞬,更多的是她不让他们如愿的暴躁。
任武大步进屋,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干什么呢,怎么不走了。”任母推了一下。
她饿了,不知道家里准备好饭菜没有。
没死就能动,做个饭而已,谷雨现在可得收收她那千金小姐的架子。
“妈,你还是看看再说。”
“嗬…”
“你们回来了,快进来。”梳头的谷雨转头看向他们,慢悠悠招手。
“过来,快过来呀。”
“你在玩什么把戏,灯也不开,想吓死我,吓死我是不是就高兴了,你个不孝的东西。”惊吓后,任母愤怒直达脑门。
快步冲进去,准备揪起谷雨,眼睛惊恐的盯着镜子。
镜子…镜子里的人为什么看着她,谷雨不是应该看着大门的方向。
僵硬的转动头,看到的还是侧头的谷雨和镜子里微笑看着她的镜像,颤抖着没敢落手,整个人僵在那里。
任武忽视氛围,吸气摸到开关处:“谷雨,不就是没救谷家,你至于弄这个手段报复我们,现在打击封建迷信,你若是不想一起去死,就停止你的无脑行为。”
怎么会没亮。
他们一路过来,没停电,从窗外看去,其他人家灯火通明。
“你在找灯吗?宝宝喜欢那个开关,它玩着呢。”谷雨疼溺的轻声道。
“你胡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最后两个字定格在一双漆黑的瞳孔下,墙上倒趴着一个赤裸的,青紫色的小小婴儿,看到他注意到它,开心的张开嘴巴,扑了过来。
任武急忙后退,踉跄着连连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