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在宋父难看的眼神下止住声。
李芳用任何恶毒,难听的话骂宋梅,却不会骂宋惟,因为被宋父制止过。
但家务,吃食,一应待遇,宋惟比宋梅还不如,两人底层挣扎着长大。
洗衣,做饭,打扫,照顾哥哥弟弟,打骂,种种,有眼睛都能看到。
说是姐姐,但宋惟就比宋梅大几个月,两人同岁。
从十岁开始,过上了一样的生活。
十岁之前,宋惟有美好的家庭,是个幸福的小孩。
宋梅依旧挣扎中生存,但八岁前,她有奶奶,奶奶会以要儿媳照顾的名义把她带走,护着她。
但奶奶八岁那年离开了,父母更喜欢大哥,之后一直没有孩子,都觉得是她的问题。
弟弟是李芳和宋父的儿子。
“别提她,翅膀硬了,不需要家了。”宋父放下碗筷。
两个男娃吃得不开心,却不是受家里情绪影响。
他们不用参与,不需要看脸色,看着就好,大人不会把他们拉进来。
单纯是饭菜不好吃,没肉。
但家里连吃饭都得蹲着,抱怨过几次也没钱后,也不能不吃,学会了皱眉吃饭。
宋梅没说她见到过宋惟,也没说她结婚了。
洗好借来的碗回到房间,看着狭窄的屋内放置的上下床和那些破烂,放下了脸上的伪装。
连小偷都不稀罕的破烂,也就她和宋惟宝贝的守着。
目光落在没了常见的物件的床,翻了个白眼,一看见就心烦。
这是之后的事,现在,宋惟正拿美食祭奠因为情绪死亡的细胞。
“可惜了今天没有红烧肉,但有饺子,真好吃。”比现代的多了点她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我总觉得忘了什么。”
“忘了啥?”魏清昭左右看看,没掉东西。
“我想想…”宋惟边吃边想,目光对上进来的一对看着就有爱的情侣,“我把姜恒忘了。”
“他在工作,现在还没下班。”魏清昭看了下天色。
“瓜瓜,机械厂那没事吧?”宋惟确认一下。
“没事,有事我肯定告诉你,啥事没有,姜恒更没有事。”
吃饱后,慢腾腾散步回去。
在院门口遇见了焦急的姜恒,宋惟连忙凑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回来听说你出去了,没找到你。”大门口,姜恒只能眼神看了一遍,确认人好好的站着,松了口气。
“别站门口说话。”魏清昭路过,留下一句。
看热闹的人对上魏清昭的眼神,缩了回去,等她离开后,又冒出来。
“老太太回来了?今天开心吗?”孙兰看到魏清昭,笑着打招呼。
“嗯。”
孙兰不在意魏清昭的态度,她觉得,老太太比其他人好说话多了,只是不喜欢热闹而已。
“你们小两口的遇上了。小姜一直担心你,告诉他你没事,还不信。”孙兰调侃。
“婶子,你忙,我们回去了。”宋惟打招呼道。
“回吧,我也要做晚饭了。”
孙兰对宋惟十分喜欢,人嘴甜,会说话,还能哄住老太太,日常也不会找事。
回想老太太二次出院后,院里议论纷纷,躲着她走,被老太太听见了,还记得他们劝她的话,每天一盆脏水,烂菜叶,扔他们家门口。
只要人去闹,老太太就搬着凳子,拿着麻绳,往找她的那人家的门梁上一挂,谁喊也不下来。
直到他家道歉了,才收手离开。
院里的其他人家陆续几次中招,那会,看见麻绳就害怕见到跟随的人,立马想关门。
之后,对她门口骚扰的行为,他们默默自己打扫,再不会多说一句。
宋惟住进来后,看到魏清昭一人制裁一个院,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变老了的戏码,和没被挂过的孙兰了解了情况,只剩看热闹了。
没事干,每天都跟着魏清昭行动,这看看,那看看,就算得了魏清昭白眼也不在乎,还殷勤的送水,怕她渴。
次数多了,魏清昭不乐意给她看,不去了。
宋惟认为是她结束了,有时间了,就拿着吃的上门认识了。
被拒之门外也不恼,三顾茅庐她学过,诸葛亮都能出来,老太太她也能拿下。
魏清昭确实妥协了,她实在太热情,就想交个朋友,有个好邻居,她妥协。
实则,宋惟第一天来魏清昭就注意到她的系统瓜瓜,之后顺理成章的和她玩在一起,那有好事,她指定约上她。
有了宋惟牵制魏清昭,前院突然干净了,他们还不太习惯,确认后,对新住户前所未有的热情。
“一个老太太,一个年轻姑娘,她们怎么玩在一起的?”冯家小儿子冯家栋摸着下巴,不理解。
孙兰:“读书人有个词叫忘年交,可能她们就是这样。”
“还真能交朋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能好玩?”老太太什么也玩不了,还得迁就她,照顾她,想想就不好玩。
“又不是你交,想那么多做什么。”
后院,魏清昭熬了一锅药,喊来宋惟姜恒两人。
“这是什么?”宋惟进入厨房和进入自家一样自在,拉过凳子就坐下,盯着桌上的两碗药研究着。
姜恒跟在宋惟后面进来,走到放菜的地方,准备做饭。
“安神药,你们今天受惊,给你们安神的。”现在不觉得有什么,深夜一切慢动作回放,深入,别一觉起来损了心神。
“这味道闻起来还挺好闻。”宋惟端起来,“你的呢?”
“已经喝了,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这次真是纯药,没加任何东西,没其他效果。
姜恒拿起另一碗:“谢谢。”
“不用,你就顺带的。”
“……”妻子太受欢迎,他有点苦恼,他分到的时间连晚上都快没有了。
比如现在,“老魏,你也太好了,我们今晚抵足而眠吧。”宋惟一口闷了药,虚挂在魏清昭身上,缠着。
姜恒看得心里泪流满面,这应该是他的待遇,他的。
魏清昭瞥了他一眼,闷骚。
“后面吧。”
“为啥,我们刚经历生死,你就不想认我这个姐妹了,你无情,你无理取闹。”宋惟轻捶着魏清昭胸口,唯美道。
“要不你看看你男人?”
宋惟的表演一顿,转头,对上姜恒幽深的目光。
姜恒气笑了,她只说一切都好,没有任何问题,没说一句经历生死的事,是他无关紧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