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有宝珠,爹就能看到我们。”许华生戳破他们的幻想。
“娘知道我们教坏了宝珠。”许春生不安。
“怕什么,还要我们养老。”许秋生安慰着自己。
许冬生:“养老?爹从来不需要我们养老,他不信我们。娘,她只信爹。”
所以,他们没想过指望他们。
“谁家父母和他们一样,若不是他们的错,我们怎么可能长成这样。”许秋生抱怨。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以前还能想想他们老了看他们怎么办,现在,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许华生提醒,“他不回来,我们去哪再找一个比他更有后背的人。”
许冬生:“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当初你们不也啥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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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是李青云的表弟吧,怎么又来村里了,不是昨天才来?三天一次,这次怎么这么快,我记错时间了?”
田地上干活的村民交头接耳。
虽是冬季,但南方没冬,就连北方,雪天也要出门打扫。
“没有,就昨天来的,每次来都拎着一大包东西。李青云也是好命,我还以为她是娘家不要,没想到是没走动。”
“大包小包的,他家里没意见?”
“听说没有,他家里都乐意得很。”
“还真让杨大花捡着一个殷实的儿媳,不过他们一家怎么还这么拼命。也不知道吃的啥,一个比一个壮实的感觉。问了也不说。”
“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吧,肯定是被她娘家兄弟吓的,不敢了。你没看到,她娘家兄弟来村里给她撑腰的模样,那个唬人哦。”
“真可惜没看到,不知道有没有下次,早知道那天就不出去了,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这次没有大包小包的来,会不会出事了?”
“啥事也不关我们的事。”
“……”
“你昨天不是才来,怎么了?”正赶上李青云出门。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姐,我想借钱。”
“多少?”
“你不问原因吗?”周也红着眼抬头。
“你的人品这么久我信得过,要多少?”
周也艰难开口:“…四百。”
“行,你等着。”李青云回房,出来时手里多了零零散散的四百,一看就攒了很久。
“拿着,不用急着还我,我还有。”
“谢谢,谢谢你,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别磕,不然不借你了。”
“嗯。我会尽快还的。”
“不用急。”她说的真话,但周也不信。
这零碎的钱,一看就是舍不得用攒下的,姐只是在安慰他。
感动的周也忘了他每次带回来的东西,她手一点也不紧。
李青云处理了毛毛分分,心里舒坦了,总算没有毛票了,不整齐让她想着难受。
“姐,我没和你说过我的事吧。”
“不…”用。
“我爷爷曾经是县里医院的院长,镇上医院也是他开的,救了很多人,但后来,好人没好报是真的,他被举报,因为他用了西方最新的医学理论救了患者,患者举报了他。被安排到镇上扫厕所,有人看着。家里和爷爷断绝了关系,爷爷说我是家里最有天赋的孩子,以后能继承他的衣钵,但,我的手拿不起银针,也拿不起手术刀,我厌恶那些东西。我悄悄搬了回来,想照顾爷爷。天冷了,爷爷身体出了问题,少了一味药,人参,我的钱不够。”
“现在够了,快去买吧,一会别给人买走了。”
“我让人给我留着,不过我也先走了,爷爷的身体等不及。”
“嗯,快去吧。”
【还好你没说你有人参。】
【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吗?】
【比我那前几位,好太多了,是个正常人。】
【我借钱还好说,我一个没有娘还爹不疼的孩子,哪来的人参,钱还好说,有个现成的许家搜刮。他也知道我有,他又是正当理由,借了也没事。】
【他要是不还你呢?】
【你看你又忘了,我有手有脚的,会自己拿。】拿多了那就另外的利息。
【随你,快点,时间来不及了,我昨天看好的地方绝对有鱼。】
“爷爷,吃药了。”夜里,周也小心的扶起一个干瘦,枯槁的老人。
“咳咳,人参哪来的?”老人捂嘴咳嗽,药味飘在鼻前,他就大概知道里面有什么。
“买的,和朋友借的钱。”
“别忘了还人家,以后别说忘了这恩。”孩子的心意,他也不会说什么不值当。
“还记得爷爷和你说的地方,以后,记得去看看。”一口气闷了药,忍住嘴里的怪味。
他是大夫没错,但他也不爱喝药,特别是中药。
“爷爷吃糖,你这动作不减当年,我的糖差点没跟上。”周也塞了一颗甜得发齁的糖进老人嘴里。
“不然怎么给你喂药,你这孩子也是,每次只能我喂,不然谁都喂不进去。”老人慈爱的笑着,“别怪你父母,在当时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这几年,他们一直偷偷帮我,不然我都照顾不好爷爷。”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爷爷,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夸了。”
“是吗,那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有吗?没有。”
新年前,大队按工分分了粮食和钱,队里没有养猪,也就没有杀猪宴。
杨大花领了东西,没理其他人的调侃打探,径直回了家,肉疼的把所有都给李青云奉上。
这个世界,工分可以全部折现。
团结大队的工分值钱状况中等,一工分四分,他们一天就是四毛,十二个人差不多四块八。
团结大队七三分配,保底加工分加成,许家按照李青云的要求,留下两百,都换了粮食。
“很好,再接再厉。”李青云没数,直接收了起来。
“来,这是给你们的奖励,一人一毛。我可比你们大方多了,不仅让你们有饭吃,还给钱呢。”
“……”侮辱谁呢,和他们的工分相比,她在说什么混话。
但摔钱,他们不敢,没见她期待的看着他们。
“你们越来越无聊了,我还想过年了,庆祝一下。”
“……”拿他们庆祝吗?大可不必。
“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吱声,是不是不服气,好啊。”
“我…”杨翠翠想出声,被疼痛打断。
倒地的几人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声音,她有病,她绝对有病。
新年是平淡的,对许家来说,没有一点喜气。
李青云没有过年情结,许家人对过年没有任何期待,布置的想法。
“你们怎么想的,大过年的,一点烟火气没有?”粮食也富足,怎么还越来越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