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杨芬摸着黝黑的头发和嫂子炫耀。
“有没有,我需要告诉你,一边去,把工具都洗干净晾着。”
“好的娘。对了娘,我给你带了排骨汤,嫂子热热给娘留着。”
“行。”今天做饭的石三丫应道。
菜杨大牛已经备好,她只用炒一下就行。
五岁的杨春跟屁虫一样的跟着:“姑姑漂亮。”
“就你精,给,分妹妹们吃。”杨芬无奈的拍了他脑袋一下,拿出三颗硬糖。
杨春意外接过:“谢谢姑姑。”
有糖了,下次他还夸姑姑。
两岁的杨夏:“谢…谢…”
“哟,会说话了,真不愧是我的侄女。”夸奖的又给她一颗糖。
杨春仔细给杨夏收好,等下次吃。
王翠:“你可别夸她了,这孩子,话不会多少,好赖话听得明白,骂一句都不行。”
杨芬:“这是聪明呢。”
“吃饭了,大妹,在家里吃不?”杨大牛喊道。
“吃,这个时间回去,我还得给鸡蛋喂饭,不回去了。”
“怎么,妹夫不搭把手?”走过她身边的杨大虎看向她。
只要她回答一个过得不乐意,他揍不死他。
杨大牛走出来:“大哥,你这脾气得收收,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却默默给大哥塞了根结实的棍子。
“二哥,你怎么好意思说大哥的,你也没好到哪去。”又在家的杨书跟出来。
“没有,昨天和他吵架了,暂时不想看到他。”杨芬解释着。
再慢一步,三人就出门了。
“下次说话利索点,脖子里卡痰了。”杨大牛第一个转身。
大妹从不会在被欺负上撒谎,宁愿拿刀砍回去也不瞒着。
“咦,二哥你也太脏了,吃饭呢。”杨书不乐意了。
杨大牛:“就你矫情,地里都能吃,现在不能吃。”农家肥都不嫌弃边上吃了,还在乎这。
杨书:“那是没办法,现在又不是。”
看着拌嘴离开的两人,杨芬撇嘴:“你们给我说话的时间了吗。”
“大妹,吃饭了。”杨大虎摸摸头,轻轻推着杨芬上桌。
在他们谈论的时间,冷秋香已经吃上饭了,他们结束时,她已经吃饱。
王翠凑到边上:“娘,你那染发膏还有没有了?”
“你们也想染?”
杨大牛点头:“嗯。”
“没了,需要再做,我教你们怎么做,下次你们自己来。”
王翠:“好的娘,我们肯定不麻烦你。”
杨大牛不同意:“娘,这东西…”是个好东西。
“哦。”
杨大牛:“……”
好吧,娘还是那么任性。
但染发膏能换的东西,他会看好,不能让娘吃亏。
“娘,妹妹吃泥巴。”杨春抱着一岁的杨秋跑进来。
“你小时候也吃过。”王翠头也没抬。
“可是小秋吃的是我用尿和的泥巴。”越说越小声,听到的人都回头看他。
“你个完蛋玩意,多埋汰啊你玩这个。”王翠抓狂。
她爱干净,杨大虎也不脏,怎么他就一点没学到。
杨大牛后退了:“你俩站远点。”
“你说什么呢,那是我们闺女。”石三丫白了他一眼。
石三丫倒是觉得寻常,村里的男孩子都这样,她洗多了这样的裤子,不觉得有什么。
接过两个孩子,给杨秋擦了脏脏的嘴巴,指挥杨春洗澡。
热热闹闹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知青到的那天,秋高气爽,麦浪滚滚,一看就是忙的好时候。
村民们忙里偷闲的跑去看了几眼,回来一个个挤眉弄眼。
冷秋香不能在家里待着了,有了个轻松的活,晒谷场上看着麻雀,别让它们吃粮食。
冷秋香看着身边守着的杨芬:“你不去看看?”
她不是最喜欢热闹,这次竟然没跑。
杨芬:“不想去,腿难受。”
七个月了,她身体难受。
“回家躺着去,实在不行,我们去趟医院。”对待孕妇,冷秋香心软一点。
实在太吓人了,肚子里面竟然有一个生命,谁懂那种感觉,很恐怖啊。
“没事,娘也是这么过来的,忍忍就好了。”
“是那么一回事吗?我那是没条件。”有条件都不会有你们四个。
老大出生后她不愿意再生,但丈夫实在强大,她想堕胎,但没有休息的时间,想着顺其自然就因为环境流了,结果坚强的活了下来,还捡到了老二。
最小的孩子只是一次意外,她和丈夫小心了又小心,还是有了。
也是因为孩子多了,丈夫拼命的劳作,结果没了。
还好前几个差不多也长成了,家里也有点积蓄,不然她真的会把他们送人。
“那娘陪我。”杨芬撒娇道。
“多大人了,行,我陪你去。”被说了杨芬也不在意,乐呵呵的笑着。
“你婆婆丈夫知道你难受吗?”
“不知道,我还没说,最近忙。”
“忙不忙的又不是因为你,不舒服是紧要事,别因为没说出事。”
“我知道,我们要第一关心自己。我一直急着呢。”对这唯一的女儿,冷秋香总会代入自己,忍不住多给了点私心,不想让她庸庸碌碌,浑浑噩噩的活着。
“诶,你们怎么没动?这次来了个俊小伙,那个俊哦,若是我再年轻二十年,我指定改变当初的想法。”杨翠花悄摸摸的凑近冷秋香挤眉弄眼道。
杨芬好奇:“真有那么俊?”
突然想去看看。
“你想干什么?好好待着。”
“哦。”杨芬乖乖坐下,不敢动,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周边的议论。
杨翠花关心道:“大妹怎么了?”
“身子不舒服呢婶。”
“你这时间,也确实到了,现在条件好了,可别作践自己。”
“我明白的婶。”
“嗯,别犯傻。”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回事,谁都能作践。
“你们是没看到,大伙都看傻眼了。后天上工你们就能见到了,那皮子白得哟,那小脸,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婶,你也没见过多少人啊。”
“你个瓜娃子,说什么话呢。”净拆穿她,不这么说怎么对比那知青的好看。